身后是一张椅子,她退无可退,只能“咚”的一声跌坐在了椅子上:“你松开我。”
司灏看她愤怒的样儿,听话的松开了她的手。双手揣兜和何清栀间隔一张椅子坐下,他侧眸看她:“我不是什么浑水猛兽,只是单纯的想要关心你而已。”
“清栀,你是千羽的员工。千羽现在处在转型的关键时候,我想这点方总应该和你说过,而我作为董事会调派过来的高级总监,有义务了解千羽所有的一切,不管是营运方面还是人事方面,我都需要做到心中有数。”
见何清栀抿唇不发一言。
司灏朝着桌子上放着的钻石首饰努了努下巴:“这是多维纳出来的新品,你谈下来的单子,我借花献佛,你先收好。”
“你,你都知道了?”何清栀结结巴巴的,心里也慌乱不已。看着面前那套璀璨漂亮的钻石珠宝,她只觉得扎心。她一个人事经理大部分时间却都用在了洽谈其他的业务上,总监不会觉得她以权谋私,自私自利吧?
司灏却是情绪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手指摩挲上盒子里的钻石项链,他道:“我不仅知道这些,我还知道你妈车祸住院,你爸失业,你做这一切也是想要尽快筹够一切费用。所以我不会怪你。”
顿了顿,司灏又道:“我说这么多,清栀你应该明白我什么意思吧?”
何清栀却是速度摇了摇头:“我不明白,总监,很抱歉,我知道这可能是你的工作,但我还是觉得有些别扭。每个人都有秘密,这些之所以称之为秘密,就是不希望旁人知晓。”她妈住院的事情无可厚非,可她并不想别人知道的那么清楚。
这种感觉,就像是被人专门调查了一样,很不舒服。
何清栀轻咬下唇瓣,把面前的首饰推到了司灏跟前:“这东西太贵重,我不能收,也不会收。”哪怕司灏说的再天花乱坠,她也绝对不能轻易就接受的。
无功不受禄,她做的事情虽然功过参半,对公司有一定的益处,可也绝对抵不上这套首饰的价值。
何清栀心里很清楚,这个司灏绝对是存了某种私心的。
司灏没想到她态度会这么坚决,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梢,单手托着下巴,他微微歪了脑袋:“你还是在计较我刚才问你和你老公是否吵架的问题吗?”
“不,这和那个没有一点儿关系。”何清栀快速的否认。
可司灏却不相信:“如果不是计较那个,你不会觉得心里别扭,也不会觉得有些事情该是秘密。清栀,这东西是你应得的,你其实没必要推辞。”这么大方的礼物都送不出去?他还真就不相信了。
司灏觉得,女人都是爱珠宝的,再优秀的女人也不会例外。
可他没想到,何清栀就是这个例外。
“如果真是我应得的,那么年中奖励我会接受,但这种私人场合,我还是觉得不应该接受。”何清栀挎着包包起身,挤出了一抹笑来:“很高兴能得总监的看重,在之后的工作中我也会加倍努力的。”她伸手拿起桌上的遮阳伞,款步而出。
被毫不留情丢下的司灏摸了摸下巴,眸光追随着她的身影一直消失在翠叶遮掩处,他才笑道:“有意思,不亏是我看中的人。”这气质,这品性,简直让人为之倾倒!
“何清栀,我就不相信攻不下你的心。”司灏手紧紧抓着饰品盒中的项链看了一眼,这才又狠狠放下,把首饰盒重新合上,拿起,快步离开了包间。
午饭后的阳光越发炙热,人走在路面上,似是都能蒸发起来。
何清栀刚撑开遮阳伞,心里便有些后悔。她刚刚就那么把总监一个人落在包间里,他不会寻机报复吧?
扭头回望一眼,何清栀见司灏步出福源馆,这才赶忙回头,脚步急急的冲着千羽大厦走去。都已经到这种程度了,就是他真小心眼的要找她茬也挡不住啊。
索性就硬着头皮不理会他了呗。
只不过,何清栀的心到底有些忐忑,坐到办公室中,一直平复了好久心情,她才自我安慰道:“不怕,反正我能力在这摆着呢。”司灏要真是赶她离开,大不了她再重新找下家好了。
可工作那有这么好找的呀?现在所有人都指望着这份工资的,她要真被开除,真心不知道该怎么办。
烦躁的挠了挠头,何清栀趴在桌子上,盯着眼前堆放的一叠文件,好久,咬了咬牙:“不管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先把手头的工作做好。”
抱着这份心态,何清栀迅速进入工作状态。
下班时候,易禛南的电话分秒不差的打进来。
“清栀,今天应该不用加班吧?”
“大概有十分钟时间我就可以忙完。”何清栀瞥了一眼眼前的文件,快速回应。
易禛南把车停到千羽门口不远处的停车位上:“那好,我就在楼下等你。”他放下蓝牙电话,偏头朝车窗外望了过去。
这一望,正好看到司灏从千羽大厦里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