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易禛南才黑沉着脸,僵着声音问:“你和谁一起吃的饭?”
“那个,钱先给你。”何清栀脸色尴尬的从钱包里抽出六张红票来递到服务员跟前,才冲着易禛南解释道:“和我总监,他新来这边,不太清楚那家餐馆的味道好,就请我帮忙的。”她的声音越来越微弱下去。
怎么会就恰巧消费了五百二十一呢?这摆明了就是个让人误会的数字好吗?
何清栀觉得这事儿有些不好解释的清楚,可她还是希望易禛南能够理解:“那个,你吃过饭了吗?要不然我替你也叫一份送去你公司吧?”何清栀说着还真又叫了一份:“钱不用找了,送一份外卖,要三鲜蒸饺,搭配一份新鲜榨汁。”
听她殷勤的报着他喜欢吃的三鲜味蒸饺,易禛南的脸色不但没有缓和下来,反而越发沉了起来,声音凉飕飕的,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他问:“你们总监是男的?”
何清栀没有应声。
易禛南又问:“就只有你们两个人过去用餐?”还去包间?孤男寡女的,还消费那么一个极富有含义的数字?
越想,易禛南心里那团火就烧的越旺。
见电话那头长久的沉默,易禛南语调拨高,带了几分气急败坏:“你哑巴了?倒是说话呀。”
何清栀被人误会,语气也冷硬起来:“只是普通的吃饭而已,易禛南,你别太反应过激了。”
“是我反应过激吗?五二一,何清栀,他不熟悉这地方,餐是你点的吧?你难道不是故意这么点的吗?你想说明什么,嗯?”
一连串的追问下来,何清栀明显有些招架不住。
可这里是餐馆,公共场合下她也没法和他大声辩驳什么,只得快步冲进洗手间,压低嗓门道:“我什么都没想说明,易禛南,我只是让服务员又看着上了几道特色菜而已,谁想到会凑成这么一个数字的?”
她也很郁闷的好不好?
易禛南这会儿已经被妒火冲的失去了理智,闻言,气恼的回道:“那还是你和他表现的亲密,才给了人误会的一面。”
“我……”何清栀觉得她根本没法和易禛南再沟通下去,对着镜子深呼吸两口,她努力用正常的音调道:“现在我不是赶紧又给你点餐了吗?我也不喜欢那个数字,不想让人误会。”她自认为已经和司灏保持了距离,可其他人要误会,她能怎么办?
“如果我不给你打这个电话呢?何清栀,你会不会还很庆幸你这么会点?”易禛南咄咄逼人。
“你什么意思?”何清栀被他话中的潜台词伤着,气的脸涨红涨红的,她怒道:“易禛南,好歹咱们也同床共枕过那么长时间,我什么人你不清楚是吗?你这么说我?”她在他心中就那么不安分的?
“那你为什么要单独两个人,还进包间?”易禛南声调稍微软和了一些,可语气依旧不悦。
何清栀没好气的急口就道:“那是我上司,他说什么我能直接拒绝吗?再说了,他之前帮我保着了工作,我本来是想借这个机会谢谢他的。”
“拿什么谢?何清栀,你最好长点脑子!”易禛南的口气蓦地严肃凝重不少,沉沉的,仿若鼓声猛地敲响在耳畔一般。
何清栀浑身凛了凛,待反应过来他话中的意思,她更是气的浑身发抖。唇哆嗦着,她怒声道:“你觉得我会怎么谢?易禛南,你真是不可理喻。”她愤愤然的挂断电话。
好歹她现在还是他老婆的吧?他怎么可以这么不相信她的为人?亏得她接到他电话还小小欣喜了一把,没想到这人根本就是来添堵的。
“何清栀,不气,不生气。”深呼吸,再深呼吸,何清栀对着镜子连续不间断的做了十几个深呼吸,才又洗了把脸,转身出了洗手间。
流水苑包间中,司灏正斜靠在椅背上,手指曲着轻轻敲击着桌面。听到门响的声音,他脸上速度扬笑:“回来了?”
“嗯。”何清栀的声音有些不太自然。
司灏自然察觉到了,看着她拿起包包就要走人,他蓦地伸手拽着了她:“怎么了?和你老公吵架了?”
何清栀蹙眉望向他抓着她的手腕,语气不悦的道:“这是我的家事,好像不必要告诉你吧?”
“确实。”司灏站起来,朝她走了两步。
何清栀下意识的往后倒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