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在这里工作?
易禛南眉心拢了一下,半眯着眼睛一直望向了他。
隔着一道车窗,司灏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只是从兜中摸出手机,径直朝着地下车库方向走去。
坐到车中,他拨给何清栀一个电话:“身体是本钱,别累着,该下班的时候就休息吧。”语调脉脉,像是情人间的温柔低语。
何清栀没想到他打过来电话会说了这么一句话,拿着签字笔的手一下子僵在了半空:“总监,你打电话就是提醒我这个吗?”这种有人关心的滋味很好,可她不希望这人是司灏。
眸光落在她桌子上放着的遮阳伞上,何清栀抿了抿唇:“今天中午的事情,向你说声抱歉。”她还以为会受到他的刁难对待的,没想到他却大人大量,一点儿也没有计较,何清栀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司灏眉梢间的笑意微微凝却,脸色也蓦地暗了一分:“没事儿,知道你心情不好,我理解。”
一个理解却让何清栀的心霎那间掀起了涟漪。
多希望这个理解是从易禛南的嘴里说出来的,可事实让人失望。何清栀不是滋味的拿着签字笔在文件上签好名字,由衷的道:“谢谢。”
司灏蓦地笑出了声:“真想谢我的话,不如再请我吃顿大餐,这公司附近的餐馆我看不少。”
吃一顿就吃的她后院起火了,还再请他吃饭?何清栀全身的毛孔都表达着拒绝,“呵呵”笑两声,她用开玩笑的口吻道:“总监,不带这样的啊。我刚还在心里说您是个大好人的,这会儿你就来剥削我了?请一顿饭我都心疼的不行,可真心不敢再请了。”
她歪了歪脑袋,依旧笑着,只不过那笑容却带着十分的牵强:“你也知道,我家里现在的情况实在不好。”
“是我唐突了。”司灏脸上的笑蓦消失,语气也变得凝重认真:“对了,伯母是在那家医院住着来的?我认识几个医术权威专家,或许可以帮上点忙。”
何清栀连忙拒绝:“不用了,总监,我妈情况现在已经好多了,主要是资金问题紧张,其他的什么都挺好的。”她可不想欠他人情债。
活了这么久,何清栀太清楚人情债最难还了。
再说,她也不想再和司灏走的太近,确实容易惹人误会的。
司灏没想到她会拒绝的这么干脆,脸色一时有些讪然起来:“那好吧,有什么难处的话你可以随时找我,我先挂了,到附近搜索大餐去。”
听着手机里“嘟嘟”的忙音响起来,何清栀脸上带着的笑才猛地垮了下去。抬手拍拍有些发酸的脸颊,她把手机扔在桌子上,长呼出一口气来:“真是要命!”
害怕被针对,被穿小鞋,她心里不安,现在总监对她这么关心,她心里也异常不安。何清栀觉得,她现在真是越来越矫情了。
“不过就是上司而已,何清栀,总监人那么好,肯定只是对员工表达关怀的,不许多想。”她都成少妇了,那还有那么大的魅力去吸引住他那个黄金单身男的眼光?
“易禛南中午说的话只是猜测,何清栀,你不该把别人的真心当成歹意的。”
在心里暗自告诫自身一番,何清栀微微倾身打开办公桌侧柜的门,手刚刚触碰到包带,手机又响了起来。
“清栀,还没忙完吗?”易禛南心里有些慌张,从看到司灏从千羽大厦走出来的那刻,他心就不安了起来。这会儿看到何清栀还没有下来,他心里的不安迅速扩大。
何清栀脸色有些不好:“很快就下去,易禛南,你有必要把时间点卡的这么正好吗?”
“这样不好吗?”易禛南脸色也拉了下去,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他声音微凉:“是你说的十分钟就能忙完的,我给你打电话还错了?”
何清栀挎着包包走出去,把办公室的门关好,她快步朝着电梯走去:“我没说你打电话是错的,我只是觉得你这样掐着点打电话的行为很不好,给我一种你在随时监控我的感觉。”她站定在了电梯门口。
易禛南嘴角的凉然再度凝却:“你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吗?会有这种感觉?”
“你这逻辑真奇怪!”何清栀没好气的说道:“我马上进电梯,有什么话下去再说。”她紧紧贴在电梯内壁上,心里却有些发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