涩笑着冲他吼出去一连串的问题,何清栀扭头就走:“如果你还磨蹭着不签订离婚协议的话,我不介意和你妈说声,让她老人家出马,她肯定会非常乐意的。”
心都快要寒成一块儿冰了,她脸上却还带着笑。
嘲讽的笑,带着几分癫狂的笑……何清栀不知道在嘲笑易禛南,还是在笑她自己太天真。
明知道眼前这个男人已经没救了,可心却总是止不住的会疼,会为他而软。
不过,这次过后绝对不会了。
她何清栀的心房从此为易禛南紧闭,再也不允许他闯进她心里一丝一毫。
有风从车库门口吹了进来,何清栀的发被风吹到后颈处。
发梢轻划过皮肤,仿若易禛南的手轻轻触摸过,以前她觉得很舒服,会想笑,可现在,她却只觉得浑身难受。
把头发抓住,往上随意的扎了个丸子头,她大步想要迈出地下车库。
易禛南从她身后猛地抱住了她。
脑袋蹭到她脖颈上,他声音低低,唇贴在她耳畔道:“清栀,我知道,那女人的事情我解释不清楚,可你心里清楚,她是妈找来的人,或许也是妈妈无意中得知我手机怎么进入的告诉了她呢。”
他抬手竖起两根手指,沉沉的道:“我发誓,我真没让她拿我手机,更没告诉过她我手机的进入密码。”
见何清栀身子紧绷,挺得笔直笔直的,易禛南双手用力,使劲的掰过她身,让她面对了他:“我还是那句话,我对她一点儿也不了解,更谈不上会和她有进一步的发展。”
何清栀看他唇一张一合的,脑子却胀胀的难受不已:“易禛南,你不觉得我们现在已经陷入一个死循环了吗?”
易禛南刚张开的嘴蓦地停下,僵硬的保持一个“O”型半秒钟,他颓然的合上。
搭在何清栀肩膀上的手微微颤抖两下,易禛南别过目光整理了一下思绪,这才又扭头道:“OK,那我们现在先不说这个。清栀,你我都是成年人,咱们彼此理智一些。”
“我一直都很理智。”何清栀神情淡淡。
易禛南不想和她再争辩什么,只是沉默着看她两秒,开口道:“我觉得现在最重要的不是咱们之间的事情,现在妈妈那个情况,你觉得能放心吗?”
何清栀霎那间静默不语。
易禛南又道:“她现在什么情况你不告诉我,但我想,你会去上班,有这个功夫和我在这里争论这么多,那她一定清醒了过来。”
“可清栀,她现在在医院才是个开始,你觉得,依着你一个人你能承担的起那么多吗?”
刚开始听他说话,还觉得易禛南这人心思还挺敏锐,竟然猜出妈妈已经清醒了过来,可随后,听着他的话,何清栀却只觉得这男人真是太高看他自个了。
斜眼剜他一眼,何清栀语气凉然至极:“即便我一个人承担不住,还有我爸爸,易禛南,我们家的事情是不可能会依靠你一个外人的!”她着重强调“外人”两个字。
“我是外人?”易禛南气的眉心跳跳,想要冲何清栀争辩两句。可看着她那阴阳怪气的模样,那讽刺的眼神,他便只能泄了火:“是,我肯定没你和爸与妈之间的关系近。”
何清栀翻了个白眼,有些不耐烦的抬脚走人。
易禛南在她背后喊:“你难不成真要任由凶手逍遥法外吗?”
见何清栀脚步猛地停下,易禛南连忙追了过去,和她并肩站在车库的风口处,他沉声道:“担惊受怕的这么久,清栀,你不想赶紧替妈妈找到凶手,泄了心口这股郁气么?”
何清栀紧紧攥起了拳头,没有吭声。
“我知道你现在心里着急生气,可事儿有轻重,你不能因为和我闹矛盾,就把重要的事情耽搁了。”
他这是在指责她吗?他有什么资格指责她?
如果不是他做得过分,他以为她何清栀有那个闲心和他置气吗?可心底,何清栀又不得不承认,易禛南说的确实有道理。
抿了抿唇,何清栀冷冷道:“多谢提醒,我会过去警局问明情况的。”
“你不上班?不要跑医院的?”易禛南见她有所松动,继续道:“事儿那么多,你那里能顾得来?”
“听话,多个人多个帮手的。咱们的事儿先缓缓,先一起过了眼前这事儿。等之后,你要是还觉得心里郁闷憋屈,我一切随你还不行吗?”话中带了软意,可心里却打定主意,要趁着这个时机,把何清栀的心重新挽回来。
何清栀也知道,易禛南说的这些是为了她好。
心又不争气的软了一下,何清栀抬眸,终于给了易禛南一个正眼:“你说的,过去之后如果我心里还不痛快,一切随我?”她说不清楚现在是什么感觉。
明明是他背叛了这段婚姻,明明是她受不了要离婚,可听他这么说,她心里又百般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