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大好华年就那么几年,浪费了一年就没有一年的。
一直站在一旁的服务员听不下去了,拿起手机她就想要拍照:“这么极品的婆婆,我真要发朋友圈好好宣传一番,姐妹们可千万得擦亮了眼睛,别嫁入他们家。一辈子做牛做马,还得被人指着鼻子叫骂!”
看服务员真要发朋友圈,孙桂芝跳脚就冲了过去:“你个小贱人,碍着你什么事儿?”
看孙桂芝五指成爪就要挠上服务员的脸,何清栀连忙拽着人往一旁躲了躲。
“家务事儿,还请别发朋友圈了。”何清栀郑重其事的请求。见服务员呆愣,她伸手夺过她手机,把那一条刚刚拍下的视频删除掉。
“我老公人还是挺不错的。”真要发朋友圈,绝了他一辈子的姻缘,何清栀觉得她也会过意不去的。
不再理会餐馆里的纷纷扰扰,何清栀抬手轻撩着发,快步走了出去。
阳光从层层云彩里面探出头来。
光线并不灼烈,发着淡淡的白色光芒,照耀在何清栀的侧脸上,没有一点儿温度。
何逸非的电话就是在这个时候打过来的,他支支吾吾的,犹豫再三,才叹口气道:“清栀,你那边还有钱不?你妈妈情况有变,医生说需要进口药才能控制住,可我手头紧,我……”大半辈子了,却要张口向女儿要钱,何逸非觉得一张老脸都要挂不住了。
可如今他能借的朋友已经都借完了,谁家里也不是金山银山的,能够一直借钱给他啊。
毕竟,他现在没工作,家里的事情还乱糟糟的一团的。
百般无奈之下,何逸非只能向何清栀张这个嘴。
何清栀走到路边,低眸,盯着路边花坛中那昨夜风雨吹落的一地凌乱,沉声问:“大概需要多少?”
“总共需要八十万,这次需要交八万,我只剩下两万了。”何逸非语气非常沮丧。站在外边的公共洗手间里,他愁苦万分,低头望着脚尖,他不断的挠着头发。
发丝儿从指缝间一缕缕的飘出,落在地上,黑白相间的发,眨眼就在地上缭绕一片。
何逸非却仿若没看到似的,依旧在使劲的抓着头皮。
何清栀身形僵直了下,手指抬起,使劲的用贝齿轻咬一下,她很快道:“我知道了,爸,今天下午我带过去一些,你好好照顾妈。”
颓然的挂断电话,何清栀却有些犯难。
如今她手头也只有不到三万块钱了,这可要怎么办?
要不然先预支一部分工资,交了这次的费用?
可她才刚刚被调到总部不久,还没做出成绩就要预支,总经理会答应吗?
坐在办公室里,何清栀明显有些心不在焉起来。
“不行,不能这样犹豫,大不了给总经理留下个不好的印象,总不能因为这样,耽误了妈妈救治吧。”
硬着头皮敲响总经理办公室的门,何清栀进去和他说明了原委。
总经理方俊生还算好说话。手指在桌子上敲击两下,他斟酌一阵,道:“那行,我和财务部说一声,先预支你半月工资。”
她一个月的工资是一万二,半月只有六千,和八万比起来根本就是杯水车薪,可她也没法再说什么,只能微笑着道:“谢谢总经理,那我先忙去。”
见她转身快要走到门口,方俊生又突地想起了什么,道:“你先等下。”
何清栀身子猛地绷直一下,双手在身前使劲的绞两下,电光火石间稳定好情绪,她重新扬起一抹得体的职业化微笑,扭头,眸底微带着疑惑的望向方俊生。
方俊生双手交叉放在办公桌上,上下打量何清栀一番道:“这样,我看你也是急需要用钱的。正好公司有几个大单需要签订,但对方比较难缠,你若是能够搞定,奖金最起码这个数。”他伸手比划了个“四”。
“四万?”何清栀眉梢微挑了下。
“不是,四十万,总共四个单子。公司派出去了几拨人,都没能拿下来这几个单子,你可以去试试。”方俊生打开抽屉,从中拿出一沓资料来推到了办公桌上。
“这是具体的资料,你先回去看看,如果需要更详尽的资料,我这边有一些电子版的,你若是应下的话,我邮件发给你。”
何清栀伸手拿过那几摞资料,草草瞥了一眼最上面的,见是与多维纳珠宝的合作资料,她咬牙点头道:“行,你把电子版发给我,我尽一切把这几个单拿下。”
只要把这几个单子解决,她妈妈的医药费也就有了半部分的着落。到时候再加上她的工资,再找人借一些,应该就可以了。
何清栀把资料抱的紧紧的走了出去。这些单子都是她的救命稻草,她必须得努力。
可便是再努力,她也不可能不去医院。
把资料塞进包中,又拿了从财务部预支出来的半月工资,何清栀看外边天色不早,便急冲冲的坐公交到了医院。
刚走到病房门口,便听到里面传来易禛南的声音。
“不是说已经脱离危险期的吗?怎么会突然又吐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