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禛南,你这又是何必呢?”手拿着那张工资卡,何清栀心里酸涩交加。她知道易禛南的心思,他是真心想要帮助她的,可两人走到如今这个地步,她又怎么可能好意思去接受他的好意?
孙桂芝那人可是说到做到的主儿,她若真是去医院闹腾,还不知道要把妈妈气成什么样儿呢。
那时候,她想要隐瞒的事情也就都瞒不住了。
手指捏着卡在指尖转悠两下,何清栀低眸看向她的脚尖。良久,给孙桂芝发过去了一条短信。
“今天中午约个地方见,我过去把易禛南的卡还给你。”
孙桂芝彼时正和说骗婚的那位老太太聊着天,接到何清栀的短信,她立马撇了嘴:“果然是个满嘴炮的,一点儿也不能相信。”
“说谁呢?”对面的老太太倒竖了眉头。
孙桂芝手指在手机上划拉着,头也没抬:“说我家那不要脸的儿媳妇呢。我和你说,老杨,我都不知道她怎么来的脸能一直在我家住下去的,你知道吗?”
杨老太太眼神闪了闪,脑子一团乱麻:“你儿媳妇不在你家住,在哪儿住?”
“哎呀,听话听音的,你咋这么反应迟钝呢?”孙桂芝丝毫不觉得这是家丑,她恨不得把何清栀的不要脸宣扬的人尽皆知的,好让小区的所有人和她站在同一条战线上,一起指责她的不要脸。
“我和你说,那个姓何的,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人,背地里瞒着我家禛南,这边一个,那边一个的,哎呦嘿,我都看不下去。”
她拿着手机往前凑了凑:“这不,刚发的短信,原本还想要把钱都用到她那遭报应的爹妈身上呢。”
“得亏了你提醒我,要不然我家儿子真要人财两空的。”
这话听起来和她说的情况确实挺相似的。
杨老太太立马又一脸严肃的道:“那你可真的小心点,别让她都把钱卷走了,到时候要都要不回来的。”
“那必须得小心。”孙桂芝把手机扔进包里,站了起来道:“我先找她去,必须得为我儿子讨个公道的。”
孙桂芝是把地方约在离小区不远的饭馆中的。
点了一桌子的菜,又要了两瓶饮料。看着眼前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她自顾自的拿起筷子,大快朵颐起来。
这个盘子里戳一下,那个盘子里夹一筷子菜,只把眼前摆着的六盘菜折腾的没个样子,孙桂芝才用指甲扣着牙缝,扭头望向了饭馆门口。
何清栀正挎着包包走了进来,眸光瞥过她不雅的动作,她眉梢轻挑了一下。
“我说你咋回事儿,是不是跑银行去把我儿子的工资都转你卡里了?”孙桂芝看她挑眉不高兴的模样,语气也分外不好。
何清栀觉得多和她说一句话都有些困难。直接把卡从包里掏出来,往孙桂芝跟前递去,她低声道:“你不相信我的话,你可以去各个银行查查,或者直接问问你儿子,卡里面金额是多少,别总是凭空臆断的在我面前摆出一副兴师问罪的态度来。”
“呵呵。”孙桂芝不等她手伸到跟前,直接一把把卡夺了过去。
手指甲划过掌心,落下长长的一道痕迹。带出些微痛的同时,却也让何清栀的心里越发烦躁起来。
“既然工资卡已经给你,我就先走了。”她没兴趣对着孙桂芝这张脸。
孙桂芝却不放她走,左右翻着工资卡检查一番,她兴冲冲的收起来,冲着何清栀不满的道:“你急什么急?做贼心虚了?”
谁做贼了?何清栀很想要反驳一句,可她知道和这人根本没道理可讲。只得有些不耐烦的换了一个说辞:“你还有什么事情,建议你一次性说清楚,之后咱们也不必要发生争执。”
“切,要不是你不要脸的总做些对不起我们家的事情,你以为我愿意看你这张驴粪蛋子似的脸啊?”
驴粪蛋子似的脸是什么样儿的?何清栀很想笑,可她笑不出来。
揉揉不断跳跃着的眉心,她压着脾性道:“一,我没做对不起你们家的事儿,别总把脏水往我身上泼,二,我昨天和你说的很清楚,我和易禛南现在维持表面**,所以,你没资格再在我跟前摆出一副长辈姿态来,为所欲为的训斥我。”
何清栀把话说完,“腾”的一下就站了起来。
孙桂芝看她要走,顺手拿起桌上一个碟子就扔了下去:“哎呦嘿,这要翻了天的?”她伸出一根手指指了何清栀道:“我说嘛了?啊?”
“我点这么一堆菜来等着你,你来了摆张臭脸给谁看?我欠你了?何清栀,你吃着我家的,用着我家的,这么多年了,我说你两句还多了的?”
碟子落地,“哐当”一声吸引了很多人的视线。
周围人都以谴责的眸光看向了何清栀。
耳畔,甚至传来窃窃的私语声。
“这人谁呀,看起来人模人样的,怎么这么不懂事儿呢?”
“就是,穿的光鲜亮丽的,可为人处事是真不行。看把人都气成什么样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