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桂芝这次可真算是栽在贺美美手里了。
那么小气的人,要她一年拿个十万八万的,那不是要她的命么?也不知孙桂芝会怎么做?何清栀边想着边转了头。
孙桂芝气呼呼的从病房里走出来,那走姿,像是一个刚被踢了一脚的螃蟹似的,横着却也怒着,见眼前有一个痰盂,她抬脚就踢了一脚。
不锈钢的痰盂骨碌碌在地上滚两圈,正好滚到何清栀面前。
何清栀脚步猛地一顿,低头望了过去。
痰盂里的东西顺着壁沿散出来,撒发着一阵酸臭味道。
何清栀有些干呕,不觉捂嘴偏头望向一旁。却不想,正对上了孙桂芝望过来的眼睛。
孙桂芝想要抬脚把痰盂踢回去的动作一顿,冲着何清栀就扯起了嗓子:“好你个不要脸的扫把星,你是故意站外边的是吧?”
“我就知道,有你在一定晦气。”
这和她有什么关系?何清栀真是服了这个老太太的无理取闹。
不想在医院和她闹出什么来让人看笑话,何清栀冷着一张脸转身就走。
可孙桂芝却扯着了她手腕,手指点在她跟前,她怒不可遏的:“我说错了吗?你摆一张哭丧的脸给谁看?何清栀,你把话给我说清楚。”她攥着何清栀的手加大了力度。
手腕上有痛传来,何清栀低眸看一眼,脸色越发不好。扭头,她神情冷漠的望向孙桂芝:“你要我说清楚什么?”
“这是医院,我来医院有什么需要和你说清楚的?”何清栀语调发涩,说出的话也带着几分凛冽。
嘶哑的语调像是撕扯布帛的声音一般刺耳,孙桂芝愣了一下,手下意识的松开了她的手腕。
何清栀看一眼地上还滚落着的痰盂,抬脚迈过,折身往回走去。
她可不想和眼前这不讲理的老太太有所纠葛。
可不想,孙桂芝抬脚又把痰盂朝她踢了过去,踢完,还使劲捂着了脚:“哎呦,我这脚呀,何清栀有你这样当人家儿媳妇没有?你没看到我都快痛死了吗?赶紧过来扶我啊。”
这一脚可真是要了她老命了。
孙桂芝龇牙咧嘴的。
何清栀正好走到贺美美的病房前。听到孙桂芝的叫声,她后背猛地僵直起来。很想要头也不回的转身就走,可偏偏有好事儿的爱凑热闹。
“你婆婆叫你扶她呢,你没听到吗?”贺美美眼睛眨巴眨巴,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何清栀刚才心里还对她有点同情的,现在瞬间烟消云散了,偏头,她冷笑着看向她的脚踝:“不劳你费心,还是管好你自己吧。”
“你不觉得你该让你老公来给我个说法么?”贺美美眨眼的动作快了一些,眉眼间尽是挑衅。
这女人可真是奇葩!
何清栀皮笑肉不笑的:“你这脚伤到底怎么回事儿你心里清楚,想见我老公,下辈子也没可能!”
贺美美脸色一变,有些紧张的看了一旁忙着的医生一眼,梗着脖子道:“就是你老公弄伤的,何清栀,你不信你把易禛南叫过来问问。”
提名点姓的,这贺美美还真是讨厌。
医生这会儿抬眼也望向了何清栀。
何清栀脸色瞬间阴云密布的:“用叫我老公吗?直接让医生拿片子过来不就什么都一清二楚了?”她可记得那次急诊医生说贺美美脚踝没事儿。她现在还没有出院,要么就是装的,要么就是自作的真受了伤。
可不管那一种情况,都和易禛南没有直接的关系!
贺美美眼神闪烁起来,刚蓄起来的气势也瞬间灭了下去。
孙桂芝这会儿也不叫唤了,三两步的冲到病房门口,她就扯着嗓子尖叫起来:“好你个不要脸的小贱人,啊?讹人讹到老娘头上来了?我她娘要不给你个教训,我就不叫孙桂芝!”说着,她挽起袖子就要朝病房里冲去。
何清栀连忙黑着脸拉着了她。
孙桂芝脚下滑了两下,没有挪动,狐疑的偏头望过去,见何清栀拽着她衣角,她瞬间气炸,把火枪头直接又对上了何清栀。
张牙舞爪的,她朝着何清栀就打了过去:“我说你个扫把星,没个远近人是吧?你特码吃着我家,用着我家的,还胳膊肘往外拐向着外人?”
何清栀左右晃着脑袋,避免被她打到。
可她脑子浑浑噩噩的,原本就没多大力气,这会儿只顾着躲闪孙桂芝的拳头,她手便松了开来。
孙桂芝没设防,猛地朝前扑了过去。
何清栀心里一惊,连忙闪身过去,原本是想要及时拉住孙桂芝让她避免摔着的,可不想她高估了她的能力,被孙桂芝猛地一撞,她整个人便直接趴到了地上。
而后背处,孙桂芝重重的砸在了她身上。
“呸呸!什么玩意儿?何清栀,你个扫把星,把你妈克的瘫**还不够,还想把我也弄瘫了么?”孙桂芝骂骂咧咧的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