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答案虽然不尽人意,可最起码不再是之前的决然否定。易禛南也不是个贪心的人,眼神暗了暗,便又恢复了正常。
把人抱进门诊处的时候,冯医生正准备下班,看到两人进来,他先是一愣,继而又是释然一笑:“我说刚才怎么不来看病呢?原来是想等着你老公呢。”
何清栀被打趣的脸一红,乖乖的伸手接过了他递来的体温表。
身后,易禛南脸上的表情却有些舒缓,但眸光落在何清栀皱成一团的脸上,他立马又紧张了起来:“怎么了?是难受的厉害吗?”
“她手肘被你妈妈蹭伤了,不碍事儿的。”冯平安好心的解释一句,面带好奇的望了易禛南一眼:“看来确实不错,怪不得那个贺美美卯足了劲儿的想要见你呢。”
扭脸,他又好奇的问何清栀:“现在你是把人搞定了吗?”
何清栀揉了揉晕晕乎乎的额头,撇嘴道:“你是医生,能不能不要这么八卦的?”顿了顿,她见冯平安真没再吭声,她又道:“那个,贺美美病房里的事情麻烦你别说出去。”她妈妈还住着院呢,要真传出点风言风语出去,估计她也甭想清静住院了。
“这个你放心,我是医生,只说病患,不说八卦。”冯平安做了一个封口的动作,这才又望向了易禛南。
见他微蹙着眉头望向他,冯平安摸着鼻子笑了笑:“虽然我样子变化挺大的,可也不至于你盯着看这么久认不出我吧?”他伸手指了指他的工作牌。
易禛南这才恍然大悟:“平安,想起来了。”
冯平安笑了笑:“要不是今天一直听到你名字,我都没想到真会是你的。咱这都十多年没见了吧?你样子也变化不小。”
“那是肯定。”易禛南拉过一张凳子坐到了何清栀身边,解释:“我小学一个同学,之前挺害怕打针的,每次学校体检都躲到我后背抽血,没想到现在会是医生。”
人生果然处处都是惊喜和意外。
何清栀这才恍然明白,为何冯平安这会儿见到她说话的语气会是这么自然带着诙谐与打趣了。
淡淡的笑笑,她浑身无力的趴在了面前的办公桌上。
易禛南看的瞳孔一紧。
何清栀却已经抢先他一步开口:“既然冯医生您和易禛南是同学,那麻烦您待会直接给我开点特效药,让我赶紧好起来。”
“对,对,这方面你是权威,平安就麻烦你了。”易禛南也急急的开口拜托。
冯平安看的失笑摇头:“我都没想到咱们再见面会是这样。易禛南,你这在家不会是老婆奴吧?”看他紧张的那个样儿,比何清栀这个正儿八经的病人都还要脸色难看呢。
易禛南被说的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脑袋,他道:“清栀这一段时间累的很,我当老公的不体谅等着谁去体谅呢,你说是这个道理吧?”
“嗯,不错,新时代好老公。”冯平安赞叹一句,朝着何清栀递出了手:“时间到了,我看看温度。”
“三十八度五,感冒引起的高烧,打一针吧,估计半个小时能够退烧,但治愈感冒需要几天。”冯平安起身去拿针拿药。
何清栀则恹恹的被易禛南搀扶着到了一旁的病房。
趴在被单上,她感觉整个人都是飘忽的,伸手从兜中摸出手机,她给何逸非发了一条道短信:“爸,正在看病,待会儿再过去看妈妈和你。”
短信刚刚发过去,何逸非的电话便立马打了过来。
何清栀没敢接,怕让他听到她虚无缥缈的声音越发担心,但电话一直响着也不是个事儿,无奈之下,她只能求助的望向易禛南。
易禛南正在为她倒水拿药,看她望过来,秒懂她的意思:“你先喝药,我和爸说。”
“好。”何清栀傻呵呵冲他露出一抹笑容来。看他接通电话,语气温和的和爸爸说话,她突然觉得,有易禛南陪着还真挺不错的。
这样下去,估计她真要做个说话不算话的小人了呢。
凝着一抹微笑,何清栀缓缓进入梦乡。
易禛南一直陪着她,时不时的探上她的额头。
一直等到她高烧退去,易禛南这才松了口气,抬手摸摸额头上的薄汗,他这才坐在椅子上,趴在何清栀身边睡了过去。
第二天,阳光晴好,灿烂四射的光芒从窗棂射进,落在摆放在窗台上的新鲜花束上,带出一室的馨香。
何清栀心情极好的坐起来伸了个懒腰。
易禛南从洗手间出来,顺着她眸光望过去,轻笑道:“想起你说喜欢鲜花,觉得摆放一束你应该会喜欢,没想到还真是。”
“那是。”何清栀兴致大好的拖拉上拖鞋跑到了窗台边,低头轻拨弄起一支花轻嗅道,“挺美,也挺香的。”
好想这样的生活一直这样继续下去呢。
可现实永远不会尽如人意。
何清栀正嗅的带劲,她兜中的电话蓦地响了起来。
“何姐,快过来,司灏总监半小时内到达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