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碎而微湿的唇瓣从眼角轻轻移动到鼻梁处,易禛南的动作轻缓而又温柔。
何清栀的心微微**漾起来,但她心里还是有些不踏实,身子往后倒倾一下,她眼睛睁开,手紧紧攥着易禛南的衬衣,问:“那你相信我吗?”
原本爱怜的情绪瞬间消失一大半,易禛南没了再吻何清栀的兴致。眼神晦暗不明的盯着她看了好一阵,他道:“只要你给我说清楚,我会相信的。”
看他突地撤身离开,何清栀苦涩一笑,站起来,她望向已经撩起被子斜靠到床头上的男人,她道:“说到底,你还是受了你妈妈的影响。”
易禛南没有吭声,只是伸手朝她招了招手:“时间不早,先过来睡,明天早晨咱们再说。”
“我明天早晨要起很早。”千羽的总部离畅居苑的距离大概需要一个半小时的路程,她需要比以前早起一个小时的。大概早晨六点钟就得出门。
“那也没关系,早睡早起身体更好。”易禛南见何清栀杵在那儿没有动作,索性直接起身,把人抱到了他身边,并紧紧拥着她进入了梦乡。
男人熟悉的打鼾声响起在耳畔,鼻端流窜的是他熟悉的味道。
何清栀的心轻易的便又软了一下。真要再给易禛南一个机会吗?
掀了掀眼皮,何清栀抬眸望向床头上方的墙面上悬挂着的婚纱照。
画面中,易禛南的手搂在她的腰际,两人脑袋碰着脑袋,身子贴着身子,彼此相视一笑,再甜蜜不过。
她甚至还记得,那时候是她的特殊时期,易禛南为了体贴她穿着婚纱不容易,还特地跑出去替她卖了一包女性用品。
那么体贴,那么温柔……他眉目间的笑仿若就在昨日。
何清栀缓缓回眸,落在了他睡着的容颜上。
依旧是好看的容颜,岁月似是不曾在他脸上留下丁点的痕迹,可两人的生活,却早已经和当初差了千差万别啊。
幽幽的怅叹一声,何清栀掏出手机给沈妤蓝发了一条微信。
“妤蓝,你说,出过轨的男人开口说挽留,还要再给一次机会吗?”
半夜三更,所有的人早已经熟睡。
何清栀没有等到回复,再翻来覆去想了好些事情后,缓缓坠入梦乡。
第二日凌晨,天还没亮,何清栀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是沈妤蓝打过来的电话。
“清栀,虽然不知道你是在说谁,但听我一句话,出过轨的男人就像是叮过屎的苍蝇一样,最脏了,最好一点儿机会也不要给的。”
“不然,最后恶心到的还是自己。”
不给机会吗?
何清栀偏头看一眼因为抱不住她而蹙着眉头,闭着眼睛,探长胳膊摸索着的男人,心里闪过纠结与犹豫。
电话那头,沈妤蓝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清栀,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问题来了?还是大半夜发过来的微信?”
何清栀不想和她说太多,扯着勉强的笑容回道:“就是突然想到了就随口问了问。”她攥着手机朝着洗手间走去。
和沈妤蓝又简单说了几句话,何清栀挂断电话,冲了个澡,这才点了一份早点上来。
刚准备拿到餐桌上吃,孙桂芝推门走了进来。
到底还没和易禛南彻底离婚,何清栀也不好做到对孙桂芝甩脸子,连忙扯笑冲着人道:“妈你过来了?正好,我刚卖了豆浆和包子,过来一起吃。”
孙桂芝撇着嘴走到了餐桌旁,一边拿起豆浆包子吃的带劲,一边口水,包子菜屑吐得乱飞的叨叨:“真是够懒,够败家的,你是少了胳膊还是瘸了腿的?不会自己做点吃的吗?买买买的,你以为禛南赚钱是那么容易的吗?”
就一顿早餐也叨叨?再说了,这钱用的是她的好吗?何清栀暗地里吐槽两句,脸上却只能堆着笑道:“妈你放心,我不是用的易禛南的钱,我用的我的。”
“怎么着,现在分的挺清楚是吗?”孙桂芝把手中的包子朝着何清栀一扔,怒道:“这阴不阴,阳不阳的,你是想怎么着?觉得我吃个包子花你钱,多了是吗?”
“也不看看就你那点工资,能顾着什么?这个家不还得我们禛南顾着的?”
孙桂芝说着,重新拿了一个新包子过来,狠狠咬一口,她瞪着何清栀道:“你说要你有什么用?饭不管做,孩子不会生的,还不如一只会打圈的猫儿好呢!最起码叫两声还能生出一窝小的来。”
何清栀不想再听下去,索性一吸溜快速把豆浆喝完,抬脚走人:“我知道妈看我不顺眼,正好我也该上班的,先走了。”
“你给我站住!”孙桂芝却还没叨叨够,横着眼睛瞪一眼何清栀,她伸手朝外指了指:“这天都还没亮呢,你到底是去上班的还是去干什么见不得人的龌龊事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