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调离这儿了?那清栀怎么没和他提及过?易禛南脸色瞬间不好起来:“你们总部是在哪儿?”
“光明路与东工路交叉口,向左五十米路北。”
“好,谢谢。”易禛南道声谢,转身,脸上霎那间变的阴沉沉的。
换了工作地方她不和他说就算了吧,还跑到离家那么远的地方!难不成,何清栀是早已经做好离开他的准备了?
脑海中刚刚浮现这个念头,易禛南便觉得受到了深深的伤害。
两人这还没有离婚呢,何清栀就什么都不愿意和他分享了。
想着刚才问何清栀时候,办公室其他人对他投过来的好奇目光,易禛南就觉得气不打一处来。
他一晚上没睡好,推掉工作过来找她想要把事情说个明白,她倒好,一点儿不受影响的上班去了。
她怎么可以在和他提出离婚后,还能若无其事的跑那么远去上班?
易禛南坐到车中,抬手使劲在方向盘上捶打了下。发动引擎,他原本是想要飙车过去千羽总部找人的,可看一眼时间,已经是上午九点多,怕是到了千羽总部,都要耽误他下午上班的。
唇缝抿成一道直线,易禛南低声咒骂一句,拨动方向盘,又拐了道去了他的公司。
心不在焉的忙到晚上八点钟,易禛南才拖着疲惫的脚步离开,开车直奔畅居苑。
畅居苑中万家灯火亮起,整个小区附近都是一片灯的海洋。
红红绿绿的霓虹灯在路上透下华丽的掠影,展现着这片区域的繁华。
不远处的人民公园里,三三两两结伴而行,做着晚餐后的散步。
有新婚不久的小夫妻或者是正打的火热的情侣亲热的挽着手臂从车前经过,留下一串甜蜜的笑声,那么开怀,那么幸福。
易禛南抬头望向那道黑着的熟悉的窗口,心里艳羡旁人的同时,却更觉心中哀伤。
脚下的步子仿若有千斤重一般,他从车库走到电梯,又从电梯走到家门口,整个人都觉得异常的疲惫不堪。
门突然从里面打开,紧接着,何清栀拖着行李箱走了出来。
两人面面相对,易禛南激动的双手搭在了她肩膀上,语气欣然,高兴显而易见:“清栀,你在家里?”太好了,他总算找到机会和清栀解释清楚昨晚上的事情了。
可何清栀神情却是淡淡的,抬手,轻轻的扒开他的胳膊,她语调不起不伏的:“我过来把我衣服拿走。”
易禛南的神情蓦地一僵。
声控灯早已经灭掉,漆黑的走廊中,他看不清何清栀的神情,更看不清楚她手中拿了什么。
易禛南重重的“咳”了一声,随着声控灯的重新亮起,他也看清了她手中拖着的粉红色行李箱。
晕黄的灯光下,粉红色的行李箱色彩显得有些浓重。
易禛南眉头狠狠拧了起来,“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
“你都已经和别人亲亲热热的了,我不选择离开,难道还等着人登门入室,被你赶走吗?”何清栀在心中告诫了无数遍要冷静的处理事情,可看着易禛南,面对着他,感受着他的气息,她还是忍不住的蹿火。
曾经对他有多在乎,如今对他就有多气恼!
何清栀攥着行李箱拉杆的手紧了紧,“我不想和你再多说什么,让开!”她最后两个字是从牙缝中迸出来的,语调凉然,像极了暗沉月色下流淌着的湖水幽幽,一句话说出去,凉的人心肝忍不住的颤抖。
易禛南垂在身侧的手攥起了拳头,抬手,他蓦地夺过了何清栀手中的行李箱:“大晚上的你要去哪儿?先进去,咱们再好好商量一下。”
见何清栀杵在门口没有动弹,只拿着一双琉璃般的眼睛幽幽的望着他,易禛南伸手,一手夺过她手中的行李箱,一手攥着她的手腕,使劲的把她往屋里拉去。
何清栀自知不是他的对手,也没有反抗什么,脚步沉沉的跟着他走进了客厅。
客厅里的大灯已经打开,没有孙桂芝在,两人也没有再往卧室里走去。
易禛南松开她的手腕,双眸沉沉的看向她:“你如果是因为我的原因想要选择离开的话,我可以好好和你解释一下。之前的事情,包括昨晚上的事情,都不是我的本意。”
“我甚至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叫什么。”
见何清栀直挺挺的站在那儿,只垂着眸看着脚尖的却一点儿反应都没有的模样,易禛南烦躁的抓抓头发,声量微微拨高道:“你试想一下,我可能会和一个完全陌生的女人发生点什么吗?”
“清栀,咱们夫妻这么久,你难道不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为人吗?”
“我不知道。”何清栀猛地抬头望向了他,对上他含着伤痛与愤怒的眸子,她抿了抿唇,继续冷声道:“我若是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也不至于被你隐瞒了这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