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啥?!”唐今朝吓得一屁股差点坐地上,感觉自己是不是耳朵出了问题,呆呆地看向已经走到房门口的王大儒,颤声问道:“老师,您要去哪?”
“……”
“那教坊司,你都能去得,老夫难道就去不得?”王大儒冷哼一声,“老夫今年才三百余岁,还没老!也去看看如今年轻人喜欢的风花雪月之地到底有何乐趣,顺便也看看那江北诗词才学,为何偏偏在教坊司内才得以展现!”
“他不是跟老夫说,想看他才学,去教坊司看吗?哼!真当老夫是吓大的?!”
唐今朝顿时打了个冷战,不敢再拦,原本的污秽之地,如今在老师口中都改成了风花雪月之地……
完了,彻底完了!
不是江北要被老师抓包的完了,是太学院完了!!!
他和老师自然知道,今天江兄在文圣殿内引动的哪是什么天地异象?那是圣人之怒!
但其他的学子可不知道,他们更没见过这等离奇场面!
所以,几乎十之八九都认定了那就是天地异象,是江北的才学太过恐怖!
而这样的消息,不胫而走。
短短一天时间,虽还远不至于让整个帝都城的文人都知道,起码太学院里,是传开了的。
所以……
问题出现了。
众所周知!江先生最喜欢的去处就是那教坊司!
而且他的两篇代表作,都是出自教坊司!
俸银案都破了,人家也得去教坊司休闲休闲的嘛。
今日在太学院中,不仅是江北出了名,教坊司也成了个出佳作的好地方。
今晚肯定会有很多人要去教坊司堵江北了……有几个学生能扛得住教坊司女子们的妩媚?那晚他都险些沦陷其中。
而今晚老师竟然也要去教坊司!
如果不出所料,今晚过后,会有一大批学生遭殃了。
……
今晚的教坊司刚刚开门,便热闹非凡。
一开门,署丞老女人都吓了一跳,门外怎么围聚着这么多穿着儒袍的宾客?
署丞收着银子,已经乐得合不上嘴了,打从中秋诗会过后,生意是一天比一天好!
教坊司没什么硬性收费项目,营收全靠宾客们的门票撑着,一人五十两银子管酒菜瓜果。
至于晚上留宿与否,全看姑娘们和宾客之间有没有深入了解的意图。
若是将宾客们带到了内院,姑娘们自然会得到教坊司额外的奖赏,但也就几十两银子。
至于宾客们愿不愿意额外赏赐一夜欢愉,那就得看姑娘们有没有触动人家心底的柔软了,这些赏赐,教坊司是不会分走的。
开门不久,署丞便觉得今晚的宾客们有些不对……不光人多得出奇,这宾客的质量也比以往高了几个档次。
平日里愿意进教坊司玩乐的都是什么人?多是些衣着华丽的达官贵人,以及二代公子哥们。
至于真正的书生才子,很少。
绝大部分的书生都很穷,来上一次教坊司都得攒许久的门票钱,更别说给姑娘们额外赏赐了?
但今晚可不对劲了!
今晚的宾客绝大部分,竟都是些穿着儒袍的年轻男女!
是的,不光有男子,女子也有!
署丞在教坊司待了这么多年,那些女扮男装的小姑娘,一眼便会被看穿。
怪事儿了。
署丞心里直打鼓。
她这小小一个教坊司,莫非还能把太学院的学子们给招惹了不成?要知道,那位稳坐了两百年祭酒之位的王大儒,可是最为痛恨教坊司这种污秽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