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道:“我不出去,我在这儿陪着。”
“这像什么话,您赶紧出去,万万不可待在里头。”
刘大夫叫道:“您别管姑爷了,已经开了!”
张嬷嬷赶紧过去扶住:“小姐,别急,稳稳的用力,稳稳的用力啊。”
碧荷端着红糖,雪海端着参茶,立在边上给以宁鼓气,萧看不到她状况,干脆拨开众人伏在床边,握着以宁让安抚她:“宁儿,坚持一下,我在这儿守着你呢。”
“七哥,七哥,我们就只要这一个好不好,我太疼了。”
萧帮她擦着额头上的汗,红着眼眶说:“好,就只要这一个,一个就够了,我怕你难受,本来打算好了不要的,你想着生完这个就一了百了了,咬咬牙啊。”
以宁握着萧的手,咬牙用着力气,泪水和汗水混在一起,萧怎么也擦不完。
约莫又过了一个多时辰,屋里终于传来婴儿的啼哭声,康健有力,是个欢实的女娃娃,屋外的雨恰好也停了,夜空放晴,能看到银河璀璨。
以宁用最后的力气问:“刘姐姐,是个女孩儿吧?”
“是女孩儿,是女孩儿。”
以宁听到是姑娘,才安心昏睡过去。
天歌匆匆赶到时,以宁和孩子都睡着了,她悄步走进屋里,萧看到她,淡笑着轻声说:“来啦。”
“嗯,怎么样了?”
“顺产,是个姑娘。”
天歌忍不住咧嘴笑,凑过去号以宁的脉,顺带着看了眼那小娃娃的睡颜:“怎么皱这么厉害?”
萧道:“泡得时间比别人长。”
“是了,怀了十个月又二十三天呢,难怪这么皱。”
“知道的比我清楚啊,怎么还回来晚了?”
“路上遇到你们家往北面送的赈灾物资,太行那一段儿山匪闹得厉害,护了一截。”
“多谢了。”
“小事儿。名字取了吗?”
“她一生下就止了雨,大名叫萧济(jì),怎么样?”
天歌点头:“合适。”
萧道:“宁儿说了,大名我取,乳名留给你取。”
天歌笑说:“宁儿跟你说没说,这孩子在我们家是嫡系,该要带到山上去养的。”
萧不禁拿手护着孩子,摇头道:“我可没答应啊,我这还没抱热乎呢,你倒打起主意来了。”
“哼,等宁儿天天抱着孩子不理你的时候,你就要求我了。”
“那也再说。”
天歌起身,走到外间自己拧了棉布擦手擦脸,心想着这孩子像爹,身板儿好,是个像样的继承人,转头又进来,端着茶杯喝茶说:“乳名我想好了,就叫巽哥儿,行吧。”
“巽哥,嗯,挺好听的。真想收我女儿为徒?”
“我是不会生的,叫我平白收个不沾亲不带故的,教不下去,你也替我们家想想,我和宁儿两个再荒唐,也不能把祖宗基业都丢尽了不是,先教着,往后她自己要是不乐意接手再说,就是传不下去,也不至于断了。”
萧道:“许久不见,好像老成了不少嘛。”
“没办法,岁月催人老。”
“你休息去吧,屋子宁儿一早给你收拾过了。”
“行,你也歇着吧。”
天歌一直赶路,没怎么合眼,回到小屋躺下就睡着了,一连睡了两天没醒,把雪海她们吓坏了,以宁笑道:“你们可别把她叫起来,她最怕睡觉被吵醒了,脾气大着呢。”
雪海问:“真没事儿吧,这都睡了两天了,不吃东西人能受得了?”
青烟道:“天歌少爷不是寻常人,大概没事儿。”
以宁一边给孩子喂奶一边说:“两天有什么打紧,她有时候闭关,成月成月的辟谷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