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集中全部注意力,想象面前的囚犯是罪大恶极的圣教领袖,想象她早上在圣殿被捕时,那种居高临下的厌恶、嫌弃,想象自己和兄弟们被领主们欺压剥削,遭受的苦难。
他不去听,不去看,把自己想象成大钟塔上的零件。时针的运转需要理由吗?他只是一个麻木的零件,只是在完成统帅的任务。
长剑砍向圣女象牙般修长白皙的大腿。
铁锤用尽全力。块块肌肉像削铅笔一样从圣女的大腿上剥落。
圣女已经不再挣扎,也不再惨叫,似已晕厥过去。
肩膀,前胸,腹部,大腿,可怕的伤口皮肉外翻着,到处都在流血。她已经成了一个血人。
12
够了……
已经够了……
铁锤的心理承受力几乎已到极限。在战场上杀死敌人,跟用残忍的手段杀死一个无辜的少女完全是两回事。不管她做过什么,她身受的酷刑已经足够偿还。
他望着少女千疮百孔的残躯,似乎不相信这是自己所为。手上鲜血已干涸,紧紧握成拳。剑尖颤抖着,一滴血从剑尖滑落。
铁锤快要发疯了。身后的将军在沉默,他早该下令停止的。周围的几千名士兵在沉默,他们心里在想什么?难道这出惨无人道的戏剧就这样一直演下去?
如果再晚一秒钟,铁锤就要冲上去质问将军。但是他没有,因为他听到了一句话。
“够了……”
圣女不知什么时候从昏迷中苏醒。她已经没有抬起头的力气,虚弱地斜靠在身后的立柱上。
她面无血色,形容憔悴,目光却如炬,似黑夜寒风中的孤灯。
这一个词,蕴含着无限的宽恕与慈悲,把铁锤的幽暗寒冷的地牢中解放。
铁锤有充分的理由相信,圣女说的这个词并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面前这个年轻人,这个正在残忍处死他的人。她看到了他所面临的痛苦与压抑。这个词,解放的不是圣女,而是铁锤。
他们没有说话,一切心思都通过眼神交流。云泥之别的两人,此时就像亲兄妹一样心灵相通。
“最后……剖开我的腹部吧……”
圣女嘴唇微动,嗓音衰微。这几个沙哑的词汇,也是她最后的遗言。
铁锤点了点头。
他的剑不再颤抖,稳定而坚决。
“呃……”剑尖刺入她的腹中,刺得很深。
剑刃沿着腹中线下划,直达少女私处。这一剑没有任何阻碍。剑锋所指,柔软的腹肌纷纷向两侧让开一条路,左右舒展开来。
她毕竟也只是一个普通人。
腹腔大开。小肠大肠争先恐后地从少女的腹中涌出,拖拉在地上,还在微弱地蠕动。
她的生命正快速流逝。
她用尽最后的力气转过头,目光投向东方的天空。
那边的天空仍是黑暗,却浮现出一丝淡淡的鱼肚白。
夜已将尽。
铁锤也随着她的目光一起,凝望着东方的曙光。
待他回过头,立柱上的残躯已经冰冷。
13
大陆中央的最大城市,城中央一座庄严肃穆的城堡。
这曾经是一个公爵的领地,现在则是整个大陆的核心,新的国家的首都。
办公桌上,几张发黄破碎的书页平铺着,上面的字迹已模糊不清。
警卫长俯下身,鼻子几乎都贴在上面,一字一句地辨认着这些书页。他屏住呼吸,生怕气流把这些珍贵的档案吹碎。
“莎莎,XXXX年降生于南部平原小石村,第231代圣女……”
警卫长看完了这些字,转过身。饱经沧桑的脸上仍是平静如水,锐利的眼神却投向远方,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