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不着痕迹的从可怜的寒草身上揩油之时,卡迦拉终于停止了翻书的动作,然后就平托着翻开至某一页的《命运之书》,慢慢地走到阿虎维萨埋身的土丘前。深吸一口气,卡迦拉背上的双翼已经完全的伸展开来,顿时,一股熟悉的魔气再次从她的身上爆发出来。黑sè的羽翼慢慢的扇动着,卡迦拉的身体竟然就这个样子漂浮在空中。下一刻,卡迦拉那充满威严的声音,便清晰而又有韵律的在寂静的林间空地上回响起来。“飘流于世间的灵魂、游走于人界的亡者,我再次借助于黑暗魔神之魔力,令你逆自然之理回归至死者之地。迷惘及困惑,憎恶与悲伤,将在冥光的道路上消失无形……”
随着那动听的吟唱之声,一股苍白到了极点的光束从那本已经展开的《命运之书》上迸发出来,迅速的落到了那个小土丘上。紧接着,一道细细的冥光竟呼应着从土丘之中冲透出来,并且不断的向四周扩展。“轰”……就在那道冥光扩展到极限的时候,那个小土丘竟然整个的塌陷下去,然后就只见一道身影伴随着那冲天而起的冥光慢慢的升了起来,赫然正是半兽人部族第一勇士,寒草的父亲阿虎维萨。
“父亲……”惊喜交加的寒草忍不住低呼出声,随即她的整个身子便像失去了所有的支撑的动力般的瘫软下来,全靠我紧拥着才没倒在地上。而此刻,阿虎维萨已经在冥光的照shè下缓缓的伸直了身体,然后慢慢的降落了下来。一面体会着美人在怀的**感觉,我还得一面小心提防着我那随时都有可能转醒的老丈人的袭击,哈,希望阿虎维萨在看到她的女儿正被它的仇敌紧抱在怀里的情景之后,不要气死才好。不过,像这样子的复活方式还真是不错呢!此时的阿虎维萨身上那些原有的伤口竟然都在冥光的恢复效果下不翼而飞了,就只有它身上穿的那身破损的铠甲还能显示了其主人曾经受到过的伤害。
猛地睁开了一双铜玲般的大眼,阿虎维萨冷不防的扬起头来对着天上的月亮长啸了一声,而那股曾令我丧胆的气势,竟也随着这声长啸再度回到了犹如魔神一般的阿虎维萨身上。还……还好有搂在身前的寒草做挡箭牌,不然的话,腿软站不稳的人就要换成我了。
眼看着阿虎维萨慢慢地走出了复活初的迷茫状态,它的眼神也渐渐恢复了往ri的清明,此时,一直乖乖的呆在我怀中的寒草再也按耐不住自己心中的激动,也不知道从哪里生出的力气,竟然用力挣出了我的怀抱,哭叫着向刚刚复生的阿虎维萨跑去。
这大概就是父女情深吧,不过,看到寒草如此无情的离开我的怀抱,继而投到长相没我帅的半兽人老爸的怀里,我的牙不由得痒痒起来。哼,今天有岳父大人在场,我也不好说什么,等以后……嘿嘿,我非要和卡迦拉一起好好的惩罚惩罚你不可。
“父亲,你终于……呜……终于活过来了……”寒草一边紧搂住阿虎维萨那粗壮的腰身,一边将头埋进它的怀里哭个不止。“我……怎么会……”阿虎维萨的反应显然慢了一拍,好半天才如梦初醒的回给自己的女儿一个拥抱,“……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还没等寒草回答,阿虎维萨那犹如实质的目光已落在了我的身上。唉,它怎么能这样?看到自己的女婿就像见了仇人似的,嗬,脸sè变得够快的啊!刚才还是一幅慈父模样,现在一看到我就横眉怒对了。可是,还没等阿虎维萨有所行动,身浮在半空中的卡迦拉已用那冷冷的话语将它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阿虎维萨,你知罪吗?”
顾不得再对我动怒,阿虎维萨此刻已是满脸诧异的望着卡迦拉说道:“魔族……你是魔族?魔族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十分不满的冷哼一声,卡迦拉冷冷得说道:“这就是你吗,‘雷神之锤’的持有者?哼,在我看来,你只不过是一个会把事情搞砸得笨蛋罢了。”哈,说得好,真是替我出了口气,接下来,我倒要看看卡迦拉准备怎么收服阿虎维萨。
“你说什么?”阿虎维萨大吼道,显然对卡迦拉的言词极为不满,“你……竟敢污辱我,别自以为是魔族我就不敢对你怎么样,有本事就飞下来和我比比看……我非要让你为你说过的话付出代价不可……”“是吗?”卡迦拉柳眉一挑,也不反驳,只是轻轻的作了个奇怪的手势,顿时,刚才还威风凛凛的阿虎维萨马上便痛苦得倒在了地上。“……浑蛋,你……这个恶魔,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搞不清楚情况的阿虎维萨虽然被不知道动用了什么方法的卡迦拉击倒在地,可它居然还不肯服软。“父亲……”眼看着自己倒在地上的老爸已经满脸都痛出了汗水,却没有能力把它搀扶起来的寒草突地双膝一软,竟然跪在了卡迦拉的面前。
“恶魔大人,求求你,请饶恕我的父亲吧,呜……”片刻之间,寒草已经哭成了个泪人,那梨花带雨的动人模样,让我不由得怦然心动,恨不得马上把她搂在怀里好好疼爱一番。就连卡迦拉也像是被寒草的泪水所打动,不由得慢慢降到了寒草的身前,伸手把她从地上搀扶起来,继而厉声对勉强从地上爬起的阿虎维萨说道:“单是破坏我们魔族百年大计的这一项罪名,就足够你死上好几次的了。要不是看在你女儿以及大人的面子上,路西法陛下才不会命我把你复活呢!哼,你别忘了,我可以把你复活,也同样可以置你于死地。”
说到这里,卡迦拉顿了一下,然后轻轻的拍了拍被她那严厉的语气所吓住的寒草的肩膀,以示安慰。接着,卡迦拉便用稍微缓和的语气对此刻仍不肯服气的阿虎维萨说道:“现在我如果不把话挑明了,谅你也不肯服气。我来问你,你还记得你自己是怎么死的吗?”
愣了一下,阿虎维萨露出了思索的表情,随即便愤怒的大吼起来:“是亚努素法,那个卑鄙的家伙,要不是它偷袭,我又怎么会被那只该死的箭shè中呢,可恶,我绝对饶不了它……”未等阿虎维萨把话吼完,卡迦拉已冷冷的打断了它的话语:“你还不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吗?要不是受了那些该死的人类的挑唆,你的族人又怎么会将你抛弃呢!”
……该死的人类?这岂不是连我也骂进去了?就在我微微一怔之时,卡迦拉已继续说道:“你知道吗?为了让我们魔族能够再次踏入到这片富饶的土地,路西法陛下费了多大的心血才成功地让chun林大人登上了人族的王位。这次,路西法陛下本来打算从人类的内部着手使我们魔族得以重获新生,可是却有一部分狡猾的人类竟然趁机再次挑起你们半兽人族和我们魔族的矛盾,并教唆那个愚蠢的半兽国王发起了这场差点令我们魔族苦心经营多年的计划毁于一旦的战争。而你,身为半兽部族的第一勇士,不但不设法阻止,还险些伤害到chun林大人,要不是大人宽宏大量,不计前仇的在路西法陛下的面前替你求情,并为了你置身犯险,冒死从神族的手中取来了《命运之书》,你以为你还能有今天吗?”
真……真不愧是魔族的一员啊,居然说的比唱得还好听,就连我也差点把卡迦拉那哄骗阿虎维萨的话语当真了,更何况是一直不明白情况的阿虎维萨呢?起初阿虎维萨还不以为然,可听着听着就被卡迦拉说的险些连头都抬不起来了,到后来,它那躲躲闪闪的投向我的眼神都完全的变了样,变得……充满了愧疚与……敬意。直看得我的心里窃笑不已,哈,想不到卡迦拉的方法还真管用,这么一来,阿虎维萨还不得心甘情愿地把女儿送给我做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