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倾黎依旧没说什么。
她想,在季临渊彻底跟她摊牌之前,她都不要再在他身上投注一分爱意。
这是她仅有的,能保护自己的方式了。
几天后,裴家老爷子寿宴。
季临渊说到做到。
当天下午,仙德瑞拉的首席造型师带着助理团队准时出现在江倾黎的办公室。
江倾黎被他们带到工作室,像个精致的人偶,任由她们摆布。
化妆,做头发,试穿高定礼服。
礼服是季临渊亲自挑选的,一条人鱼姬色露肩长裙,剪裁完美,衬得她肌肤胜雪,腰线纤细。
镜子里的人光彩照人。
江倾黎看着,却觉得有些陌生。
那层精致的妆容像面具,遮住了眼底的沉寂。
季临渊也换好了礼服。
他走过来,站在她身后,手自然地搭上她的肩头。
镜子里,两人站在一起,般配得无可挑剔,一对璧人。
“很美……”他低声说,手指在她光滑的肩头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
江倾黎没说话,只是微微侧头避开了他的触碰。
季临渊的手顿在半空,眼底闪过落寞。
……
寿宴不是摆在酒店,而是裴家老宅。
司机将车停在裴家灯火辉煌的老宅前。
这里早已是车如流水马如龙,宽阔的路边停了数十辆豪车。
季临渊的车刚一停下,就有侍者过来拉车门。
季临渊先下车,绅士地伸出手。
江倾黎搭着他的手出来,脸上瞬间挂上无可挑剔的、温婉得体的微笑。
季太太这个身份当久了,她早已经学会了该怎么笑,早已经不是一年前,面对众多名流表现生涩的她了。
为了这场寿宴,裴家也算是别出心裁,弄了个开放式的就餐环境,很像是年轻人的part。
裴老爷子德高望重,宾客非富即贵。
季临渊带着江倾黎,从容地周旋在众人之间。
他去给裴老爷子送上礼物之后,就跟宾客们寒暄往来,江倾黎则安静地站在他身侧,扮演着完美的花瓶。
偶尔有人与她攀谈,她也应对得体,笑容恰到好处。
“季总,季太太,真是郎才女貌。”一位头发花白的老总举杯寒暄。
“张董过奖。”季临渊含笑举杯回应,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揽住了江倾黎的腰,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江倾黎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但脸上笑容不变,顺从地依偎着他,在外人看来,恩爱无比。
只有她自己知道,那揽在腰间的手,温度灼人,却让她心底一片冰凉。
这亲昵是表演,是给所有人看的戏码。就像那晚客厅幽蓝的屏幕光,提醒着她,他们之间隔着什么。
季临渊低头看她:“累不累?要不要去那边坐一会儿?”
“还好。”江倾黎轻轻摇头。
这时,侍者端着香槟塔走过。
季临渊拿了两杯,递了一杯给江倾黎,江倾黎接过,两个人的手指在这时候轻轻一碰,江倾黎几不可查的一顿,还是接过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