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自己说漏了嘴,钱老爷子尴尬的轻咳几声。
钱老夫人赶忙打着哈哈:
“怀宁,别听你父亲瞎说,他是气晕了。你不是我们的孩子又能是谁?”
能是谁?
这个问题他无数次想过,若是他不是钱家人该多好。
心中虽然怀疑,钱二爷却知道这么问定然是问不出来的,只能将此事压在心中,日后再查。
“当年你们把我赶出钱家的时候我便不再是钱家人了,若是没事,在下这便离开。”
“有事!怎么会没事?”
钱老夫人也顾不得什么,赶忙上前一步拉住钱二爷的手。
其余钱家众人更是亲切的迎上来,好似他真的是久未归家的孩子。
钱二爷不动声色的留了下来,想要看看这钱家究竟打的什么主意。
钱家人早就准备了宴席,酒足饭饱,钱老夫人又拉着钱二爷说了会儿“体己话”,总算让人带他去了准备好的院子。
人一走,钱老夫人的脸色便沉了下来:
“好一个不识抬举的小畜生!这么些年真是白养活他了!”
一旁的钱老爷子冷哼出声:
“当年便说不要留下他,你偏不听!”
钱老夫人脸上有些许尴尬,转而继续道:
“我当初不是想着,你那同窗虽然被家里赶了出来,又病死在了路上,可到底是萧家的人,万一萧家人想起还有这么一个子孙……”
屋顶,钱二爷身子猛的僵住,萧家……
他果真不是钱家的血脉!
心底压抑不住的狂喜,不管萧家是怎么样的人家,他总算不是钱家人。
然而,心底里还是有些期许,他在这世上究竟还有没有亲人?
抑制住心头的激动,钱二爷继续听了下去。
“还别说,这次说不定真要指望他!”
钱二爷有些不确定的看向钱老夫人:
“你确定要这么做?”
钱老夫人无奈叹气:
“不这么做又能如何?怀渊他想再进一步,就只能如此。”
屋里两人沉默下来,等了一会儿见再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信息,钱怀宁脚尖一点,离开了钱家。
吴府,吴县令坐在书房,处理完最后一点公务正打算离开,钱二爷便推门进来。
见他脸色不好,吴县令便知这次回钱家并不愉快:
“出了什么事?”
“有酒吗?”
钱二爷坐下来,疲惫的揉了揉眉心。
吴县令顿了顿,抬手在身后打开一处暗格,摸索了半天才一脸肉痛的摸出一壶酒来。
见他这副小气的样子,钱二爷心里松快了不少:
“不就是一壶酒?回头让小小送你一壶,铁定比这好喝!”
“比这还好?”
吴县令忍不住拔高了声音:
“这可是二十年的成年老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