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眼珠稍微转动,撇了下她的手上伤,看看正在凝视着窗外发呆的黑白:嘛——虽然脸色好了很多,心情好像还没平静下来。
黑白突然转过头,窘迫的笑了下:“抱歉,果然不知道怎么做才好,因为还是第一次被人顺便救了三次。很认真思考了,如果是你的话,满足好奇心可以吗?”说道后面表情认真。
初夏:“三次?”。
黑白:“嗯嗯——送我回家的时候,在学校被人打的时候,还有这次”。
初夏脸色暗淡了:“是嘛——”,他现在心情像是悬浮在大海上的海绵,不知道是轻松还是有点迷失,但是说自己是琉璃的话,怎么都无法坦白说出口。
黑白像个经历风雨的老人,在讲述着自己年轻时候的事情,眼里是淡然和遥远:“走走停停,转了很远很远——,。终于敢对真实的自己,可惜发现不知不觉中我已经——烂透了”,鼻翼轻微的翁动,似笑非笑。
“喂,想做什么就去做,烂透了也好,木偶也好,总会有人瞎了眼睛,喜欢这样的你”。
黑白好似被无形的弓箭击中心脏,像个泄气的皮球滑落在地:“别再伤口上撒盐了”。
初夏嘴角扬起,目若悬珠:很认真的在想自己的事情,原来真的长大了一点。其实他准备这次比赛结束,就回老家让爷爷见到自己的。这些年,答应了郑国,所以只能偷偷的回去看看。第一次回去,没有见到靈,以为她回家了。现在明白她说的每句话了,怎么可能回家了呢,那又为什么在这里——。
“可以噢,满足我的好奇心——”。
“哈哈——,真是不客气呢”。
初夏闭上眼睛,下眼帘颤抖了几下:这家伙,还在记仇。
黑白打开了窗户,雨后的凉风灌了进来:“真舒服,连我是黑白靈都知道了,我都不知道拿什么,满足你的好奇心呢”。
初夏:“我自己来问就好了,车上的血是你的”
黑白趴在窗户上:“嗯——”。
初夏:“那时候是
准备刺向那个男人?”。
黑白斩钉截铁的回答:“嗯——”。
初夏叹了口气:“为什么那样做?”,难道不知道后果多严重吗?即使知道还是会去做吗?,眼睑深陷,闪烁着无奈和自责。
黑白双手搭在窗外,无力摇摆着,下巴在边上来回磨蹭,事不关己的阐述:“嗯——不知道。连我自己都被吓到了,大概是生气了。无法原谅别人,诅咒我最在意的家人——”。
她的话像是舒缓的弦音,让他的内心仿佛从严冬流向阳春:比起叫我野孩子,我更生气你说琉璃的坏话吗?。
黑白露出悔恨,自责道:“心中那颗邪恶的种子,是从什么时候发芽生长的,不知道,下次会变的更可怕吧,糟透了”。
说着疲惫的将后背贴着靠椅,仰头目不转睛的盯着车顶,眼里带着些许忧伤:“果然我不是什么好人,你不应该帮我。说不定那天惹火了,习惯性的拿刀——手刃你”,稍带点玩笑的口吻。
初夏卷起手中的纸巾,心中在想:手刃我吗?如果是你的话,我不会躲的。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是被你当作最重要的家人。你的变化,也是我造成的,想到这里,觉得胸口一阵收紧。想知道他走了之后发生了什么,但是早就失去关心这些的资格,更没有勇气知道。我怕知道后,真的不能原谅自己。
黑白轻轻弹了下他额头:“表情太悲伤了,连我都觉得寂寞”,
初夏很快调整好情绪:“放心,像把自己伤成这样的人,我会害怕嘛,还有好人,只有笨蛋才想做呢”,不过想到她摔倒司机时候的眼神,烙在了黑暗的瞳孔中,想要吞噬一切的冷漠,让人陌生的感到心寒。
黑白感动的扬起嘴角,开心的拍打他的肩膀:“哈哈——你应该害怕我一点的,我比你看到还危险。不过被你这样安慰,伤的再重点也挺划算的——”,做了个胜利的姿势。
初夏听到这话,虽然脸上一幅冷淡的样子,心理暖暖的像春天。黑白中指划过鼻尖,用淡定掩饰内心的波动。
车子停了下来,初夏下车双手插在口袋,看着眼前的宏伟的建筑物:“是这里吗?”。
黑白深吸了口气,大步上前,弯腰鞠躬,铿锵有力的说:“昨天、今天都很谢谢你,顺便明天也拜托了,现在整个人轻松很多呢”,说着眼里闪烁光芒,可爱活力:“如果我努力控制的话,还可以选择不做坏人的——”。
即使变成了恶魔,不伤害到别人,一定能做到的,黑白是这样和自己说的。
初夏用手遮住了脸,无奈的叹了口气,大声喊道:“喂,你给我站直说话,白痴啊——”,说着在她膝盖上踢了下。
旁边经过的人忍不住大笑。
黑白乖乖的站到他的旁边,愉快的说:“遇见你真是太好了,可以的话——”。
初夏眼睛眯成一条缝,果断拒绝了:“不可能的——”,这个人,做事完全不考虑周边,自说自话。不管你是不是恶魔,在我眼里,只要是健康活力的就可以了。邪恶俊美的脸上,此时噙着一抹**不羁的微笑。
黑白鼓励自己:算了,害怕也没用。看着自己的受伤的手,傻傻的笑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