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左顾右盼后把男人拖到了树丛中,嘴角弯邪恶的弧度,任性的说:“不能被人发现啊,好不容易可以和朋友玩‘猫抓老鼠’,要好好藏起来才行”。
冷风荡漾,落叶掀起的惆怅,她安静的盯着自己掌心,血渐渐扩散染红白布的时候,眼神那般的空空如也,仿佛不存在空间内的任何一处,淡定的清谈:“变成爱说谎的小孩,肯定不会有人喜欢的。死了也不错,能换一个健康的身体,谁都不用再哭了,哈哈——”。
黄发男人情绪消沉到了极点,站起来拍拍刀疤男的肩膀,冷道:“走了——”。
刀疤男不甘的心情中,还夹杂着一丝悲伤,他本以为自己比动物还要冷血,就算用利器勾出别人的心脏,也不过是耗费了一点力气,这样简单的事情。没想到这样的自己,看到这样的小女孩,有种心痛的情感蔓延开来。
黑白扭曲的大笑:“哈哈,拉一个人一起,见阎王爷爷的时候,当作见面礼吧。抱歉,骗人的,只是一个人太孤单了,孤单很可怕,哈哈——”,说着舔了舔唇上的鲜血。
黄发的男人没有思考太多,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竟然逃跑了,而且再也不想看到那张脸,那个眼神,是不幸和憎恶。
树林里,异常的安静,不时的传来鸟叫声。黑白用余光瞄了一眼,感觉他们已经离开后,整个人软绵绵的跪坐在地上,脸贴着地面,大口喘气。像是紧绷的琴弦,在被拉断的一瞬间,松开了。
她躺在地上,来回翻滚,口中模糊不清的蹦出一句话:“好累,好热,已经——不想在说一句话了,好想变成面瘫”。
小觉感到自己的心脏终于回到原来的位置,对与这一切感到像是在做梦一样。他和小女孩相互看了眼,轻松的叹了一口气。
大概休息了半个小时的时间,小觉终于忍不住开口了:“你真厉害,没想到他们会逃走”。
黑白慵懒的抬起头:“活该——”。
两个人赶回去的路上,刚才看到的一幕幕还在脑海中浮现,心情沉重又意外的轻快,努力让自己去考虑怎么处理那些孩子。
黄发男人迷惘的问:“呐——为什么我们以前,不像她一样勇敢呢”。
他们回到了养鸡场的时候,被埋伏在附近的警察抓到住。因为在黑白身上耗费的这段时间里,有些孩子已经跑到了山下,寻
求大人的帮助,报了警。
让人意外的是,黄发男和刀疤男在被警察抓上车的时候,完全没有反抗的意思。
车内昏暗的光线下,分开坐的几个人都沮丧垂下头。突然刀疤男尖锐的声音打破了沉寂:“我的手还在抖个不停,那个满身是血的怪物,真是惹人爱”。
黄头发的男人,低笑:“呵呵,是我大意了,还是说坏人最后只有一个结果。这样也不赖,作为见证那朵花的代价,小鬼我把明天借给你,好好活下去吧,就算不这么说——”。
“老大,听说阿强被送进医院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和警察发生冲突吗?”。
“啊~不,估计是中毒了”,黄发男人摊开手心,揉皱的蓝色花朵,是他离开时摘下的。不由觉得好笑,亲身体验,明白人性法则,利用这个可以轻易将一切玩弄与指间的自己,尽然被一个小孩子骗了。
刀疤男追问道:“怎么回事?”。
“噢,花,在我们去之前,阿强被她服下了有毒的花,才出现呕吐腹痛的反应,我们看到的只是单纯的即兴演出。要问当时为什么信了,就算现在知道只是个小魔术,但那个孩子病的很重的印象,刻在感觉上了”。
刀疤男,愣了下,仰面大笑:“哈哈——哈哈——我挺感谢是在她小时候,碰上了,只是最后没被我砍了,有点可惜——”。
“非常明白——”。
泪水打湿了手心,不知道是谁在为未来哭泣,还是对过去的忏悔。
他们的脑海中浮现出,小黑白最后的笑容,好似散着光芒的太阳花,开着暖暖的幸福,就算是生活在肮脏臭水沟里的带菌老鼠,也会忘记恶臭,跟着微笑。
黑白,在河边洗去脸上的血迹后,准备一个人下山。
小觉追了上去:“那个,真的很谢谢你。不过,不去医院可以吗?你身上明明受了伤,就让我们一起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