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黑白拼命针扎,用尽所有力气,也摆脱不了勒紧的绳索。刀疤男拿着匕首,在她面前晃来晃去,恶毒的说:“你说把皮整块去掉的话,血淋淋的肉会离开骨头嘛。啊哈哈——哈哈——”,笑声像诅咒一样切断她的心神,没有比这更可怕的感觉,死也不要再听到,看到这个人。在无处可逃的考验中,上帝给的选择只有逃。
站在旁边统计多少儿童的黄发男人,提醒道:“收起你的刀,要是晃一下神,插在她喉咙上了,我在厉害也卖不了一个好价钱呢,所以请你忍耐一下”。
刀疤男,站了起来,狞笑:“呵哈哈——你看这个多可爱,卖了多可惜,你就放过她,给为当靶子吧,我还没有收藏过这么美丽的标本呢,我想要”,说着渴望的舔了下,粘着小黑白血迹的匕首。
看着他们健硕强壮的背影,脚底凉到了冰点,抱着苍白的脸庞,蜷缩在角落里,一动不敢动,生怕引起目光凶残的人贩视线。
在她们毫无注意的情况下,天渐渐黑了。哭红双眼的小黑白,变得更加胆怯**,一点小动静都会让她屏住呼吸。那种感觉像是落进漆黑一片的深海中,什么都抓不到的绝望,类似等待比死亡更恐怖的事情发生。
接下来在转移的途中,她安静听话的像个木偶,再也不敢逃跑,因为她知道被抓住后,会被刀疤男活生生砍成残废,最终血流干,睁大眼睛死去。
她听到模糊的脚步声,立马睁开眼睛,抱住双膝,滚爬到了角落里。过了一会,见到人贩们,抓回来几个嚎哭的儿童,他们向孩子们挥棍子,漫无止境的谩骂声,和孩子疼痛的叫唤声纠缠在一起,这夜,注定不眠。
小黑白抱住头,红肿青紫的身体在颤抖着,嘴里不断的念叨:“不听,不看,不想,就不疼不会害怕。没事的,不听,不看,不想。不听,不看。啊、、、要是能变成透明的就好了。妈妈,秋,琉璃,如果当初知道有一天,我会变成这样,你们还是会离开我吗?”。
人贩们拿着木棍走了过来,用力的敲打着地面,
发出危险的信号:“又是你,总是不学乖呢——”。
小黑白嗓子里发出颤抖的沙哑声,眼神空洞呆滞:恨你们,但还是最喜欢,明明最喜欢,却总是追不上,为什么不在等等小靈呢。这个问题,等找你们后再回答我吧!伴着泪花的微笑,让人心碎。
小觉发现黑白的脸色很难看,表情痛苦迷惘。他冲了上去,结果被小豆拦了下来:“不要碍事”。
“喂,你们在做什么,这事和她无关,停下来”,焦急的他脖子涨的通红。
小镜扯住老鹰的一脚,往外拽开的时候,被他轻松甩倒在地上:“小鬼,滚开”。
黑白还深陷在记忆的沼泽地里,无法自拔。
过了一个星期,孩子们被装在货车里,准备偷偷运走。
货车行驶在热闹的街道中,两边的商店里传来热情活力的叫卖声,行人匆匆的脚步声,朋友之间轻松幽默的欢笑声。对于车上一群被捆在黑暗中的孩子来说,外面美好的一切只隔着一层铁皮,却像是另一个世界,是他们触及不到,将要告别的自由。
前面开车的人贩,嘴里叼着香烟,悠闲兴奋的聊着天。
“你看那个女人长得不错啊。”
“这边这个好,身材太棒了,看的我眼睛火辣辣的”。
“不行,这次拿到钱,哥哥我一定要去逍遥快活几天”。
“嗯嗯,一起,我知道有家服务不错”,说着冲他跳动了下鼠眼,满脸色相。
黄发男人命令道:“给我用心点,出了事你们那里都不用去了”。
“是,老大”。
“明白了,老大”。
车厢内只有一些干稻草,小孩子们就乖乖的坐着,一动不动,这些天的折磨,脸上失去孩子该有的天真笑容,连哭都觉得痛。突然有个小女孩,不断的从嘴里冒出清水,身体抽搐。
其他的孩子害怕的躲到旁边,盯着她看。小黑白原以为自己,已经认输,因为害怕,因为无能为力,所以接受发生在眼前的一切,不会再逃跑的,但是——。
“喂,有人病倒了,快救救她啊——”,黑白脏兮兮的小手用力的敲着搁在中间的玻璃窗。
孩子们惊讶的看着她,觉得她一定是疯了,还敢和他们开口说话吗?现在别人怎样不重要了吧,我们估计比她还要痛苦,别再惊扰他们了,太可怕。
他们闻声,打开窗户,像是查看家禽一样的态度:“哼,开快点吧。这样拖下去,我们损失会变大的,有个貌似不行了”,说完关上窗户,继续前进。
黑白打算任凭他们将自己卖掉,但她不明白自己如同行尸走肉活下去的意义何在。要是答案只有逃跑的话,自己该选择吗?会死的,那自己之前的存在又有什么意义,心中矛盾中产生的答案是:我不会死在这里,在没找到心中的草原之前,我不会死,我不会死,不会死,绝对不被抓到。
黑亮的瞳孔,明亮的如挂在夜间的月亮,眼神坚定,表情不断慎露出邪恶和无畏:畜生,你们代替我去死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