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杀千刀的畜生!”
“早知道你是这么个晦气的搅屎棍,老娘当年就该直接把你扔到水里溺死了事!要是我儿有什么闪失,我就是拼着这条老命不要,我也要撕碎你的骨头喂狗!”
昨日闹了那么一场,顾瑀和苏锦一根头发都没往地上掉,可顾云和胡翠芬直接都不成人形了!
老太太原本指望着村长能做主惩治顾瑀,可谁知道最后竟是不轻不重就这么算了!
想着屋内躺着的人,老太太心里怒气更甚,恨不得用扁担让顾瑀粉身碎骨。
顾瑀面无表情地侧身一闪轻易就避开了抽来的扁担。
一击落空,顾老太怒得面上青筋暴起,想也不想就更下了几分蛮力。
“老娘打死你这个狼心狗肺的孽障!”
横空劈下的扁担被一只看起来柔弱无力的手捏住。
顾老太咬牙死命用了力,可那只捏住扁担的手却像是焊了烙铁一般,不管顾老太再怎么用力,死活都无法再压下去。
苏锦轻飘飘地截住扁担,在顾老太气急败坏地叫骂中苏锦冷着脸直接抓住顾老太挥舞至半空的扁担,云淡风轻的一掰。
咔嚓一声脆响。
扁担应声而裂。
看着顾老太愤怒中透出惊悚的神情,苏锦不紧不慢地拍了拍手,淡淡地说:“老太太,气大伤身。”
“都这么大年纪了,何必跟年轻人较劲儿?你要是真有一把子好力气无处施展,不如都留着去伺候屋里躺着的好大儿,否则你要是气坏了身子,那躺着不能动的顾云和胡翠芬如何是好?”
说起顾云老太太明显更生气了,指着苏锦就骂:“下三滥的小娼妇!”
“老娘说话哪儿有你插嘴的地儿?!等我……”
“等什么?”
苏锦斜着眼尾看了怒到满目狰狞的顾老太,轻描淡写地说:“等顾云盗取他人文章录上青城书院的丑事儿天下皆知,还是等这见不得光的小偷来日跪在顾瑀的跟前叩首谢罪?”
“老太太,不是我有心想让你难堪,只是事情都到这个份上了,我劝你还是少拿无辜的人撒气,赶紧想想你那好大儿那所谓的前程吧。”
她露出个唏嘘的表情,在顾老太几欲瞪裂的目光中轻轻地说:“据我所知顾云好像早已将要入青城书院的事儿宣扬了出去,还得罪了原本书院中的不少人,而青城书院盛名在外,最是看重名声和真才实学,顾云此番盗用之事传出,大约是进不去书院大门了。”
“啧,之前的书院凑合不上,青城书院高攀不起,读书人的傲骨名声也毁了,稍微一想我都替顾云愁得慌,这时候跟顾瑀较劲儿顶什么用?赶紧去找个老神仙算算顾云的命途前程才是正经啊!”
“否则顾云前程尽毁,你老人家还有什么指望可言呢?”
三言两语噎得顾老太青紫了脸再难出声,看着老太太失控哆嗦的眼角,苏锦心满意足地抿唇笑了。
她扯住顾瑀的袖口说:“咱们走。”
顾瑀毫不犹豫地跟着苏锦走了,留下顾老太在原地瞪着地上断成了两截的扁担来回运气。
苏锦说的话就像是一根根锥心的针似的,死死地卡在顾老太的心口让她无法喘息。
老太太自己大字不识,也不晓得读书人的门道。
可她自己心里也清楚,一旦顾云拿了顾瑀的文章去顶替冒名的事儿传出去,顾云就再无前程可言的道理。
她如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在原地转了几圈,突然狠狠一咬牙,把水桶踹到路边揣着袖子就急匆匆地朝着村头的方向走。
而此时,侧身站在树影下的苏锦见状眸光无声微凝,从嗓子眼里挤出了一声不轻不重的冷哼。
她就知道这老太太禁不起刺。
村头住着的是村长一家,瞧这架势,肯定是去找村长想辙去了。
顾瑀站在她的身后,视线越过苏锦翘起了几根碎发的头顶注视着疾步而去的顾老太,要笑不笑地说:“你猜她会去找村长说什么?”
苏锦舌尖微顶侧颚,漫不经心地说:“究竟说了什么,等咱们回来的时候自然就知道了。”
在昨晚之前,顾云是全村人嘴里的骄傲。
可过了昨日,今日情形明显不复从前。
谁都知道顾云做的不对,可这犯了错的人到底该如何惩治,却无人提出个可行的法子。
这种时候的沉默代表着一种糊弄,这可不是一件让人安心的好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