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满脸横肉的大哥也是拳脚敏捷,一拳未能砸中,另一拳跟着击来。刘备只不打话,险险避过数拳。刘备闻得耳后风声『乱』响,再一看他架势,不由暗叫一声好。在他看来,本以为一击就可将他制服,可现在越打越险,自是凶险跌出。刘备也好久没练过拳脚,跟他越打越来劲。只他心里也明白,要是不能够快速解决此人,只怕这群刺客要是群起而攻之,那可就麻烦了。
刘备既然打定主意,便是趁他背向自己之际,赶紧擦擦两声,拔出双股剑,再在他回身面对之际,则两剑一齐夹风裹雷送出,只风声一过,便已经完全将剑送到了他的咽喉数寸处。
只听众人一齐发出嘘的一声,刘备听到这声惊呼,便是得意非凡,傲然抬起头,向手下败将投出胜利者的目光。本以为这位‘大哥’要认输了,岂知他满脸的横肉突然聚紧,只把刘备看得心里一跳。再一看他,只见他身子猛的向前一倾,张口一声大叫,只将咽喉直往他的剑上送来。
众人又是一阵惊呼,纷纷闭眼。
刘备暗骂一声,反应也快,收剑的同时,一脚就将他踢倒在地。
这群刺客本以为老大这下死定了,只没想到还能仰天翻个八叉,便是对刘备又恨、又惧、又感激。
刘备收回剑,定了定,拱手道:“得罪了!”
然后转向隋雷,问道:“不知你的这位‘大哥’该怎么称呼?足下可否为我引见?”
隋雷被他刚才的威武所震慑,本欲回答,只转念一想,却又不说了,只道:“这不对呀,你是何人,我为什么要替你引见我家‘大哥’?更何况你刚才还把我大哥他打趴下了……”又觉得‘趴下’不妥,便赶紧改口道,“哦不对,是我家大哥威武不屈,你把他屈服了……”
刘备忍声吞笑,只摇了摇头:“你先前在洞里的时候不是说欲要弄清你们的身份,和你们跟公子商的关系,便先要知道你们是谁吗?现在你的大名我也已经请教过了,便是再弄清这位‘大哥’是谁,不就可以把你们的秘密说给我听了么?”
隋雷一啪脑袋:“对呀!”
刘备知道他自己还得问一遍他才甘愿继续说下去,便拱手道:“那么就请足下引见。”
满脸横肉的大哥站了起来,本来他是打定一死的,只没想到对方非但没有杀死自己,反而撤剑而去,而再一『摸』胸口着脚处并不疼痛,便是好生感激,只拱手道:“鄙人原乃乡村野夫,贱姓鼎,名轰,学得两年学,草字五雷。”
刘备听他的姓名加字,只差点被他‘五雷轰顶’了。暗叹不如,想就他这名字加这字,可谓中华文明的巅峰,此等牛叉名字还得他父母的聪慧加他老师的独到过人的学识才能配得起来,便是叹服得‘五体投地’。
刘备只雷了半天,听到他这名字里有个‘轰’字,突然想到了一件事,便是赶紧将袖子里的铁牌拿了出来,交于他:“不知这个可是你的?”
鼎轰接过一看,只见铁牌上写了个‘轰’字,便是惊道:“我还道我的这块铁牌掉到哪里去了呢,原来……”
说到这里,只拱手赔罪:“大人不要见怪,那晚临朐城里,行刺你的人其实就是在下。”
刘备见他光明磊落说了出来,便是由衷佩服,只哈哈笑道:“足下剑法高超诡秘,当时要是再进一寸,或许我现在就不能在这里跟足下切磋武艺了。”
鼎轰只连连道:“惭愧,惭愧!”
刘备嘿嘿一笑,不过再仔细一想,豁然明白过来:“原来他们都是随身佩戴铁牌,每块铁牌都按各人名字镌刻在上面,怪不得他的会是一个‘轰’字。”只想到上次那块铁牌上写的是一个‘水’字。那么,铁牌是‘水’字的人,此人当是叫某某水了。不过想想,不论是那已经死了的一潭‘水’还是仍然站在自己面前的五雷‘轰’顶,都已经不能再给自己什么威胁了。
刘备正自遐想,只把站在一旁的隋雷抓耳挠腮,突然自顾自道:“可不对呀,现在我们都是刘大人的阶下囚,如果我们把自己的身份暴『露』了,那不是找死?既然说了就找死,那又有什么好处?既然没有好处,那我为什么还要说?对呀,不说,不说,不能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