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备来不及反应,燕云已经冲下了山。
刘备看它突然下去,又看到东南方即将发生的战事,心里瞬间纠结起来。
是管着畜生,还是继续看这场表演?
燕云纵下去的时候,它嗅着气息,闻着那些陌生人藏身的地方,然后很快找到了。
它抬起了尖锐,凸起的眼睛。
一头畜生的突然出现,却把隐藏在树木后的那些弓箭手引得顿时紧张起来。
他们尚未接近刘备,但却被这无知的畜生盯紧了。心里,汗『毛』一层一层被剥了起来。
是理会畜生,还是继续前进?
面对眼前这匹马,这个弓箭手愣住了。他瞪起了同样的马眼,把自己眼珠瞪得掉了出来。似是跟他比拼着,是老子的眼珠大,还是你畜生的眼珠大。
马眼瞪起来,一眨不眨。
弓箭手瞪了片刻,也是一眨不眨。但很快眨了不住,眼泪都被『逼』了出来。
这个弓箭手见它还在看着自己,心里就『毛』了:“畜生,你眼里就没别人么,就他妈的瞪着老子!”
咯吱,弓箭手听到同伴脚步落地故意踩出提醒他的声音,他立即回过神来。他突然发现,跟畜生较劲,那自己不是蠢得比畜生还不如么?
弓箭手发现那匹马并没有动,于是,很快在他人的轻蔑下,他赶紧挪移方位。伸出步子,往前靠拢。
也就在他挪步的时候,燕云把头颈向下一低,马嘴一错,把它那杀威的‘吁’声,轰然吐了出来。
“作死!”
弓箭手发泄自己心里愤怒,低声骂出这句脏话的时候,其实他自己的步子已经是送出去,又拉了回来。
他的那些同伴,都是轻蔑的瞪视着他,似乎在骂:“没用的东西,连畜生都欺负你!”
没用的东西还是有用。他突然将手里挽着的弓箭,准备用来『射』杀刘备的箭头,好像是卫星改了轨道,改变了方向。这次,他要把作用起在这头畜生身上。他愤怒的歇斯底里:“杀了畜生,杀了畜生,这畜生欺负人的,也忒他娘狠了点。”
他青筋暴怒的手腕,缓缓扯开弓箭。
刘备听到马嘶声,心里对燕云的喜爱终于战胜了他对战场的好奇。
他笑了声,大声骂道:“燕云燕云啊,我真是拿你没办法!”
弓箭手的冲动绝对是盲目的,因为他完全不顾及旁边众人突然涔下的汗珠。他愤恨的青筋,得了心脏病的病人似的,在瞬间变得蓬蓬『乱』跳。
燕云看到那根对着自己的箭头,它久在军中,似乎认出了它。知道它的厉害,知道它飞起的时候如风,然后落下的时候如旱雷。风一样的无声无息,然后和旱雷一样,落下,任凭大地颤抖。
燕云,看到这根箭头,它害怕的低下了头。在次一刻,它不再倔强的跟敌人对峙眼珠,也不再把高昂的头颅瞥视他。它害怕的低下了头,承认自己的错误。但它并没有低下去就没有抬不起来。它瞬间的低头,转换来的是它侧目的冷视。
它的鼻孔有力的贲张着,害怕的眼神里顿时变得倔强起来。
它抬头侧视,但很快,又低了下去。它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大腿,然后又抬起。
就在这狂躁不安里,弓箭手手腕一抖,一支将要『射』出的箭,永远也没有『射』出去。
他聚精会神的时候,他忘记了防备。
所以当别人瞬间挽住他的手,捏起他的喉咙,刺破他的喉管的时候。他不相信,他会死在同伴手里。
身后一人将他挽箭的手缓缓拉拢,没让箭发出去。他将那人尸体缓缓放下,身旁他的死亡会引发世界的战栗。
弓箭手散『乱』的目光,聚了,散了。
同伴将他身体放下,在他耳边轻声骂道:“你他娘要死,你放这支箭是想让贼人发现,然后好让他逃跑是不是?”
“没有,没有!”
弓箭手只能告诉自己,因为他喉管破了,血在流,他已经说不出话。他只好以他死了都无法瞑目的目光,看着眼前这个人,表示他内心的不平。
将弓箭手处理完,他也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那匹马。他的眼睛突然绿了,这匹高头长腿的马,是那么威武勇壮,如果我能拥有……
人的贪欲是无法节制的恐怖,当贪欲上来的时候,他不知道,他其实已经把自己埋在了死人的坟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