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军医有苦不能说,只觉得自己冤得不能再冤。本来要说自己真的没给马匹治过病,要是治死了又怕大人怪罪。但终是一句话也说不出。刘备叫他按照华佗的话给马匹按时敷『药』,军医也只能喏喏答应。
刘备见燕云气息渐渐均匀起来,眼睛也缓缓睁开,并不是那么患得患失了,也就放了心。刚刚出厩,许褚赶了过来,笑道:“主公,右护军得胜回来了。”
刘备轻哦一声:“那他有没有查探清楚跟黄巾大战的是哪路人马?”
许褚答道:“就是主公先前跟我提起的那位陈到陈将军。”
刘备心里愉悦:“哦?是陈将军?陈将军到了?”
许褚点了点头。
刘备整了整衣服,说道:“快随我去迎接。”
刘备跟许褚走到前营。先是马嘶人昂,接着就看到了一队队鲜衣亮甲,头戴白『色』盔缨,手执长枪的甲士。他们,把队伍摆在大营之外。
刘备看到这些士兵的装束,突然莞尔,终于是明白在山上看到的雪花是怎么回事了。
这队长长的队伍前面,数名将军按着马头,静坐在马背上。
但他们一看到刘备,便是齐刷刷,全都跳下了马。
刘备首先看到的是厉影。厉影跨前两步,提着一颗头颅,丢在地上。他自己也跟着跪了下来,双手一拱,叫道:“斩贼将何仪一名,将头纳上!”
接着,陈到迈步走出,把手中提着的头颅也丢在地上,跪下叫道:“斩贼将刘辟一名,将头纳上!”
刘备看看地上两颗头颅,再看看他两衣甲上和脸上的鲜血,赶紧走上前去,伸手相扶,连连叫道:“两位将军辛苦了!”又看向陈到,笑道,“可把将军盼来了。”
陈到笑道:“末将无才,让使君错爱了。”
厉影在旁,指着其中一颗头颅,说道:“主公可知道这何仪是何人?”
刘备看着他,表示让他继续说下去。厉影道:“这厮就是郸县那个贼将,他被我们占了郸县后,就跟这些人乌合在了一起。今日被我瞧见,合该死在我的手里。”
刘备笑道:“敢情他是心有不甘,所以又投靠了这伙人,要来报仇了……”
刘备一句未了,后面传来呵斥之声。
陈到解释道:“刚才我与这伙贼人猝然相遇,我也来不及禀明大人你知道,便即自作主张,设伏破了他们。只是贼人人数太多,一时也不能料理清楚,幸得厉护军及时相助,这才将他们彻底打败,并俘虏了数千贼兵。这些人此刻就押在后面,是以罗唣。不知大人如何处置他们,还请大人发话。”
刘备想到了廖化的话。心想这伙贼人有十万兵马,这刘辟和何仪当是他们的先锋部队。先锋部队已到,他后面的主力军队当不久就要过来了。刘备也不着急,只是笑道:“将军远路劳顿,我也早让人为将军跟大伙准备好了酒菜,就等将军你了。至于这些俘虏,就将他们暂时看押起来,等战后再送回彭城,让公台安置他们吧。”
陈到点头称是。恍然似是想起了什么,赶紧走回去,拉来一人,对刘备道:“这位先生姓刘名晔,字子扬。他是光武帝之子阜陵王刘延的后代,淮南成德人。此次设计伏击黄巾,就是他替我拿的主意。”
又向那人道:“这位就是我常常跟你提起的刘使君刘大人。”
刘备看到被陈到推上前之人两眼迥异,须眉如剑,脸『色』白皙,头额上阳光灿烂,看上去倒是只有二十上下年纪。刘备正吃惊陈到何要称他是‘先生’,听到接下来的‘姓刘名晔’四字,心里麻木的一震。也没有听他接下来说了些什么,只是等到陈到话音一落,便即拱手上前:“原来先生就是被许子将称为‘佐世之才’的淮南刘子扬,久闻大名,幸甚幸甚!”
刘晔赶紧还礼:“刘大人何要多礼?让大人你见笑了。”
刘备先让厉影请了他们进了大帐,又回头让许褚安排陈到军队屯扎在外,并安排酒食。
刘备对许褚道:“这伙贼子虽然被暂时击退,但他的大队人马必将在天黑前赶到这里,所以你今天不可多喝了。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先派出侦骑,让侦骑不停侦查黄巾军的动向,再是加紧戒严。”
许褚点头道:“主公放心!”
刘备回到帐中,不免跟刘晔互相寒暄,说了许多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