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对一个人的愤怒,可以一刀解决。但有时候,那种蔑视一切,类似于英雄的豪气,却是一刀无法解决的。一刀可以杀了一个‘愤怒’,但绝杀不了一个‘英雄’。所以,英雄死了,英雄的声名留了下来。
张飞本来怒到了极点,但到了下刀的时候,他反被他的豪气所感动。所以,张飞这刀并没有砍下去。要是张飞这刀下去了,地上多的,只不过是一具没人要的尸体。但他这刀并没有下去,所以多了一个忠实的部下。
张飞并没有杀赵洁。他反而将赵洁引见给刘备。
这是赵洁没有想到的,也是刘备没有想到的。
刘备除了惊讶,则是更多的欣慰。他啪了啪张飞的肩膀,笑道:“三弟能知大义,足以见得为兄没有看错你。”
刘备不但赦免了赵洁‘叛变’之罪,而且还将他提拔为张飞副将。这样,张飞身边就有两个正式职称的副将。
赵洁对张飞自然很是感激,正如当初他对张飞的恨那样,他也在时不时的寻找机会报答张飞的厚恩。
寿春城里。
阎象苦皱着眉『毛』,向袁术奏道:“刘备主力军队在攻打谯县的同时,他又命令一个叫潘璋的将军进攻沛南地区。潘璋这人也没有什么名声,我那时还道只是一个黄口小儿,袁伯你也不将他当做对手。可谁真的,就是这个名不经传的家伙,居然用了不到十几天的功夫,就已经攻下竹邑、铚县、符离,现在正在攻打蕲县大泽乡。可见此人非是小辈可视。
我也三番劝袁伯你不要在这里坐以待毙了,应该举动进攻,先将沛南地区稳定下来。虽然这沛南地区尚在郭贡手上,但我们可以利用这个绝好的机会把他从刘备手里纳入自己的手里,到时不但郭贡不能说什么,他还反倒要感激袁伯你出兵相助呢。
我们虽然新败,但我们总不能老是坐在这里,要是刘备平定了沛国,掌控了徐、豫两州,那么将置我们于何地?袁伯啊,你就听我一言,不能再继续蹉跎下去了,是时候出兵了。”
袁术似是没有听他说话,眼睛总是在左顾右盼。
对于阎象的话,他耳朵都听起茧子了。这是阎象一天来的第二次,第二次跟他说着这些无聊的话。
袁术虽然很是不喜欢听他啰嗦,但总觉得要是自己老是拒见他,不免让其他人寒心。也就在他这一丝的顾念里,所以他才屏退了美人,容阎象啰嗦了这么多次。这么多次的召见,在他看来,正是自己的大度才容忍了他制造了无数次废话的机会。
袁术左顾右盼,只可惜看不到美人。只得把眼睛挪了回来,放在了眼前阎象那张毫无诱『惑』可言的老脸上。
他本来不想听阎象的废话,但此刻却在无意间听进去了一点点。他脑子里灵光一闪,似乎有个很好的想法冒了出来。
他一啪手,笑道:“阎主簿说得甚是,你这出兵的想法,我很是赞同!”
阎象还以为是自己的耳朵听错了。他记得自己这些日子跟他一说,他都是一句‘烦死了’,然后不停的挠痒,等自己说完,问了一句‘阎主簿,你说完啦?说完了就先下去吧,容我好好考虑一下。’于是,他每次来,他都是‘考虑一下’,以致这‘一下’的功夫要拿一天一天来计算。
本来已经无望,只是他觉得如果身为主簿都不敢谏言,那实在是有愧自己的职责。所以他才每次按例来了。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他今天会突然冒出这么一句,不啻于平地惊雷,震得他反倒是一片感激涕零。如枯木逢春,犹再发。
阎象又接着啰嗦起来:“我们发兵的同时,当然也要注意钟离城甘宁的动向,他手上兵马虽然不多,但这厮却绝不可小觑……”
袁术不等他说完,就说:“这次当然要注意甘宁的动静,这厮实在太厉害了。所以我们不但要密切的注意他,而且还要设法将他的注意力转移,将他引到沛南去,让他去扑捉我们。而我们则绕过钟离,直接进攻怀宁。只要先将怀宁拿下,然后再回兵来取钟离,到时我们就可挥兵进攻沛南,稳『操』胜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