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诓骗她去晋中,可不就是如此?还让笠阳在南燕待了足足有一年之久——
“母妃,女儿...”
笠阳欲言又止。
“怎么了?”
敬妃看不出让她迟疑的缘故。
“其实女儿早已不是完璧之身...”
笠阳垂眸哭泣。
“什么?!”
她的话令敬妃震惊不已。
笠阳是北齐的公主,金枝玉叶的身份却被人玷污了去,岂能叫敬妃不震惊?
“在晋中时便不是了...”
笠阳越说,眼泪掉得越凶。
“是慕容渊?!”
慕容渊是赵远舟的事,敬妃早已知晓,她知道笠阳与赵远舟有几分情分。
笠阳眸光滞了一瞬,抬眸道:“不是...是阿岫。”
“江云岫?”
敬妃眼中闪烁困惑和恼怒,不多时恼怒便覆盖住双眼:“这个混账东西——”
“难怪他终于肯接下圣旨,原来是做出了此等大逆不道之事——”
“你怎么不早同母妃说?”
敬妃疼惜地问她。
笠阳摇头道:“儿臣不想母妃担忧...”
“明日母妃便到临安侯府去,这门亲事江家他别想抵赖——”
敬妃怒气冲天,恨不得立刻将江云岫痛打一顿。
笠阳倚靠在敬妃怀里,抹去脸上泪珠,眸底涌上一阵讥诮。
唯有这么做,她和江云岫才能尽快成亲,否则敬妃只怕还会有所斟酌。
江云岫那边,就更不必说。
竖日,敬妃摆架到临安侯府,与临安侯和临安侯夫人提了此事。
江云岫的事临安侯夫妇俩向来做不得主,他去京兆府的事也是他拿的主意,并未事先与临安侯夫妇商量。
好在他在京兆府干得不错,不过几年便成为京兆尹,临安侯夫妇对他的事情便也就睁只眼闭只眼。
这次见他主动接下北齐帝赐婚的圣旨,临安侯夫妇也高兴得很,毕竟是与皇家结亲,笠阳的身份与江云岫不相上下,他们也便以为日后江云岫与笠阳成婚是水到渠成的事。
不想几个月过去,他并未再提过此事。
直到今日,看到敬妃亲自前来。
临安侯把临安侯府的荣辱看得重,既然敬妃找上门,江云岫和笠阳成婚的事便不能再不了了之。
商议过后,临安侯同意让敬妃回宫寻礼官定下成婚的日子,让俩人尽早完婚。
这桩婚事,他会亲自盯着。
临安侯夫人身子不好,见临安侯已经答应下来,便也不好再说什么。
敬妃满意地离开,回了宫里便寻来礼官。
礼官翻阅黄历,最后将江云岫与笠阳成婚的日子定在开春。
得知这个消息的笠阳站在宫门口,看向外面飘扬的雪花,吩咐银蝶:“让魏如意将这个好消息透露给沈乐窈罢。”
“是。”
银蝶颔首,撑开伞走下台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