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乐窈知道他最近忙着搜罗李承砚与南燕往来的罪证,惊醒过来后赶忙撑手起身,面色露出惊奇。
“你都病成这样了为何不与我说一声?”
江云岫扶着她,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不过是没些精气神,总想睡觉罢了,并无大碍。”
靠在他怀里,沈乐窈眼皮子微微垂下,想抓住他的手,江云岫抬起那双骨节分明的手递过去。
“若真无大碍,也不会连萧千帆都找不到医治的法子。”
楹月早就将这些日子发生的事俱告知给江云岫。
“他一定会有法子的。”
沈乐窈相信萧千帆,他医术高明,向来没让她失望过。
“我叫了章太医来,一会儿让他给你看看。”
江云岫来了有一个多时辰,可却迟迟不见章太医的身影。
“章太医不是不出宫看诊的么?”
宫里这位德高望重的章太医,沈乐窈有印象。
前世他因为看不惯李景淮荒**无日,自行告老还乡,不想在回乡的路上被李景淮派去的人刺杀在了路上,从此便杳无音信。
沈乐窈知道他经常到临安侯府给临安侯夫人看病,唯有临安侯和江云岫才能叫得动他。
可他出宫也只为临安侯夫人医治,不替外人医治。
江云岫正想宽慰她,不料却见卫临从外面急匆匆走来,站在锦屏后抓耳挠腮道:“大人,章太医不肯来,说除了临安侯府,他哪个府邸都不去。”
卫临在宫里磨了他一个多时辰,章太医就是不肯挪屁股,只专心钻研他的医术。
“那你就叫他到临安侯府去,他不来仔细他那身老骨头——”
江云岫脸色挂下来,冷声臭骂卫临。
“属下这便去——”
卫临脚底抹油似的出了屋门。
随即,江云岫起身扯下身上大氅,盖到她身上,嘱咐楹月领路带他们往后门走。
“咱们这是去临安侯府?”
便是他不说,沈乐窈也猜测到了他会这么做。
“嗯,我带你回府。”
江云岫毫不犹豫应承。
“可是...”
沈乐窈面露难色,临安侯府是盛京里的名门世家,便是到了江云岫这一脉,府上也没出一个游手好闲之徒,都是在朝野间有建树的,从没做出过一件令家族蒙羞的事。
可若是江云岫带她回临安侯府的事传出去,那被诟病的不单是江云岫,还有整个临安侯府。
更何况,江云岫与笠阳定下亲事,若是传到皇室耳中,临安侯府也会招惹上麻烦。
“大人,别为我做这么多事。”
就在江云岫要将她抱入怀里时,沈乐窈扣住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