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楹月收起脸上急色,去院门口让那两个家丁放人。
“楹月,这好好的,怎么叫两个家丁在这守着啊?”
魏如意边扭身子往里走,边开口问楹月。
“小姐没几日活头了,还不是防着有人投毒——”
楹月并未给好脸色。
“这话说的,青天白日的,谁敢来到惊蛰院投毒?”
魏如意乐呵呵笑出声。
“这谁说得准呢?”
“是人是鬼的,青天白日就算辨出来了,可还有晚上呢,不见得能辨认出来。”
楹月阴阳怪气回话,令魏如意几不可微皱了下眉头,暗道:“死丫头,等你主子死了,看我给不给你好活路——”
尽管心里有气,魏如意脸上还是笑意斐然。
“二姐姐怎么有空来看我?”
自拿到库房钥匙后,魏如意就再没来过惊蛰院。
沈乐窈盯着她,眼里依旧没有半分情意。
“自然是来看看三妹妹身子怎么样了,虽说太夫是下了期限的,可没准三妹妹福大命大,死不了呢。”
说话间,魏如意的眼神就没从沈乐窈身上移开过。
沈乐窈知道她在找那个鸳鸯玉佩,装作不轻易间挪了挪身子。
楹月为让她靠得更舒适些,上前挪动软枕,露出底下枕着的鸳鸯玉佩的一角。
魏如意眸光瞟到那玉佩,又留意到屋内烧着炭火,攥着帕子的手指尖不由松了松。
“天儿都这么暖了,三妹妹屋子里还烧着炭火?”
敛回眼神,她故意发问。
“我本就畏寒,中毒后身子就愈发阴寒,太夫说了屋子里要常备着炭火,才能好受些。”
沈乐窈寻个理由搪塞她。
“是么?”
“那府上今年剩下的炭火我都让人抬到三妹妹这儿来。如今天儿暖和了,各院里都不烧炭火了,唯独你这儿还用着。”
魏如意稍稍掩唇,装作好心好意道。
“那阿窈便多谢二姐姐了,给我炖参汤亲自送来不说,还想着将府上的炭火都送到我这儿来。”
她的一番好心意,沈乐窈倒是不能扫兴才是。
“你我本就是亲姐妹,我是看在你身子不好的份上才接手沈家,不然你也不会误会我。”
魏如意装模作样的话信手拈来。
“参汤我一会儿就喝,二姐姐赶紧回去用膳吧。”
沈乐窈不愿再看到她那副虚伪面容,明摆着撵人。
“那我便先回去了,改日再来看你。”
命春凝放下参汤,魏如意起身往外走。
约莫一炷香后,魏如意果然派人将各院剩下的炭火都抬到沈乐窈院子里来。
她恨不得沈乐窈日日都烧炭火取暖,送她炭火极为爽快。
“寻个夜深人静的夜,将这些炭火偷偷拿出府去处理了吧。”
听到外面有的逐渐远去的脚步声,沈乐窈低声吩咐楹月。
“奴婢记下了。”
楹月点点头。
三月初十,迎来江云岫和笠阳成婚的日子。
懿祥宫里,笠阳已经穿上尚衣局制的嫁衣,上面绣着腾飞于云间的金凤凰,裙摆上绣繁复金丝线,曳地足有一米长,腕间戴镌刻牡丹的金手镯,头顶珠翠环绕的凤冠,眉心描画牡丹花,衬得她极为端庄贵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