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宫?”
江云岫闻到她身上的胭脂香味,再抬眸看向她,昏黄色的烛光照明下,是一张刚刚抹过胭脂的脸。
若真是刚从宫里出来,为何要忙着装扮自己,她这张脸又不是见不得人。
“是午后母妃派人来叫我入宫的,她这些日子太过烦闷,想让我进宫陪她用晚膳,我与她太久没见这才上了兴头忘记时辰。”
笠阳绞着手指头解释,像是个犯错的孩子。
但这些解释落在江云岫耳中却像个笑话,他兀自笑出声:“本兆尹没有同公主追究,公主何必此地无银三百两?”
“我...”
笠阳愣了愣,一时噎住。
“你去哪儿本兆尹并不关心,我今夜来只是想告诉你一声,日后别再去琼华庭烦母亲,让她再插手你我二人的事。至于你想干什么?与谁待在一块,本兆尹都不在乎。”
转告完,江云岫敛眸起身,从她面前离开。
“别走...”
想到方才在废园里受到的屈辱,见到自己心爱之人从自己眼前经过却不闻不问,笠阳鬼使神差般跑上前,搂住他腰身,将他禁锢在自己怀里。
江云岫皱紧眉心,低眸看她紧箍住自己腰身的双手,一丝缝隙也没留。
“本宫嫁给了你,你便该对本宫负责,这里才该是你过夜的地方...”
笠阳声音哽咽,用恳求的语气挽留他。
“公主找错人了。”
毫不留情地拿下她的手,江云岫转过身看着她这副满脸委屈的样,眼神冰冷无温:“既然要嫁给我,便该知道要面临这样的下场。”
“更何况,你我都不是身子清白之人,又何必还假惺惺演这些?”
话落,他嗤笑出声。
笠阳惊愕原地,质问他:“你早就知道?”
“本兆尹早就说过,公主别将人当傻子。”
江云岫转过身,留给她的只有一个渐行渐远的背影。
笠阳狠狠攥紧手指尖,尔后跌坐回冰冷的椅凳上。
三日后,沈乐窈命楹月收拾东西,打算明日动身回沈家。
“小姐,想不到咱们只在这冰泉别院住一段时日,竟多了这么多东西。”
楹月听她的话在收拾东西,却发现多了许多物件,都是江云岫买给沈乐窈的,生怕她在这待得烦闷。
“走带上吧,别落下了。”
只要是江云岫买来的沈乐窈都极为爱惜,想带回惊蛰院好好收着。
“奴婢省得。”
楹月知道她爱惜,话里满是笑意。
卫临一早便带话来,说江云岫今夜在城内有事不能前来,明日再来冰泉别院送沈乐窈一道回城。
他这段日子进进出出的,已十分不易,沈乐窈也不愿他多奔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