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钧儒对着她谩骂指责,面颊上的肉微微颤抖,看得出来是真动了怒火。
这么多年他对王氏向来恭敬有加,如今为了沈乐窈的事俩人闹得不可开交,倒是在王氏的意料之外。
“这个时候二弟倒显露出对阿窈的父女情深来了?当初二弟妹离世,阿窈尚小时也未见你对她有多关照。”
“如今沈家是我来掌管,阿窈的聘礼自然也要由我来收着,这些聘礼都是入沈家库房的,这点二弟不必担忧。”
王氏冷哼,她并未对沈钧儒的这番话有多感动,反而看出他想要拿走聘礼的意图。
“那些聘礼是阿窈的,当还给阿窈才是——”
沈钧儒双手握紧桌沿,与王氏僵持不下。
“那好,那你便去将阿窈叫过来,若是她过来说要将聘礼收回去,我便依了。”
王氏笃定沈乐窈此刻不在沈家,故意说出这番话来激沈钧儒。
沈钧儒狠狠咬牙,坐直的腰身一点点泄了气,他知道王氏定是猜到沈乐窈不在惊蛰院才故意这么说。
眼下他进退维艰,一时之间噎住说不出话来。
“二弟怎么不去了?”
王氏放下手中茶盏,等着他去惊蛰院。
“大伯母——”
正当王氏得意之时,只听见外边传来阵爽朗叫声,带着阵轻盈脚步声,紧接着便见一抹薄青色衣裙映入眼帘,王氏睁大双眸,惊得碰掉手边茶盏。
茶水顺着桌沿往下流,滴落到她墨色绸缎衣裳上,察觉到隔着衣衫的滚烫,王氏才恍然回过神色。
“父亲。”
沈乐窈上前同沈钧儒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