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上回慕容渊警告过后,沈乐窈便没再去招惹他,每日眼睁睁看着那些宫人进进出出地往院内抬俩人成亲要用的东西。
“小姐,该走了。”
眼看着到进宫的时辰,春凝从屏风上拿来月牙色披风,给沈乐窈披上。
她是钦天监口中所言的紫微星,今日定然是要陪同慕容渊进宫行祭祀礼,那些臣子都还眼巴巴地要瞧这位紫微星一眼。
沈乐窈稍稍点头,随春凝起身。
慕容渊已在府门口候着,车辇立在雨中,车辕边上站着沐瑶。
看到沈乐窈,她眼中露出抹恶毒。
当初在晋中来了个笠阳,回到南燕又来个沈乐窈,她却迟迟入不得慕容渊的眼。
沈乐窈眸光没在她身上停留,直接略过她,上了车辇。
“今日的祭祀礼一行完,你我二人的婚期会定下来。”
慕容渊都与钦天监说好了,让他们行完祭祀礼后,同上天占上一卦,当着南燕帝和那些臣子的面定下他和沈乐窈的婚期。
在那般神圣的场面,没人会记得尸骨未寒的孟与卿。
更何况,沈乐窈是难得一见的紫微星。
沈乐窈脸上蒙着一块薄纱,一张脸绷着并不说话。
待会儿的祭祀礼能不能成还两说呢,她唇角微微勾起,不敢让他察觉出异色。
不多时,车辇来到皇宫门口,碰到不少臣子行色匆匆往宫里赶。
见到慕容渊的轿辇,臣子们纷纷驻足在原地低头行礼,不敢随意抬视。
他们也是要往天御台而去,慕容渊手携沈乐窈下车辇,走在他们前面。
待人走远,他们才敢抬头。
“那就是紫微星?”
臣子间开始有人议论。
“瞧那个样子,与那些高门贵女也没什么两样。”
有几个年轻官员见过不少贵女,盯着沈乐窈身影,并未看出有何不同。
“听说她还与北齐的二殿下有过婚约呢!”
南燕朝中已经有人打听到沈乐窈在北齐的事。
“啊?这么说是那二殿下亲手将这紫微星推到咱们南燕来了?”
那几个年轻官员还在交头接耳。
“别胡说八道——”
有年长些的官员敲了下他们官帽,瞪他们一眼他们才噤声。
在宫里议论这样的事,若是被南燕帝听到,只怕的得让他们挨上几板子。
知道自己闯了祸,那几个年轻官员都低着头,把嘴巴封得严严实实。
天御台下站满了臣子,走上石阶时,沈乐窈悄悄往官员们站着的队列们逡巡,看到隐在人群中的孟太傅,忐忑一路的心总算放下。
冰凉十指陡然被站在身旁的人攥住,沈乐窈眉心微拧,碍于此刻群臣站在下面,她只能忍下心间不适。
午时一刻,南燕帝和司禄们一起走上天御台,尽管雨丝不断,在场诸人情绪仍十分高涨。
沈乐窈站在天御台中间,司禄拿起沾满雨丝的观音叶,对着她洒雨珠,她一身月牙色长裙,站在台上,有微风吹拂起她裙摆,顺着雨丝洒落的方向飞扬,倒有几分神圣。
却在这时,与天御台相对的养心殿突然冒起熊熊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