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想知道什么,又好似带着丝抗拒。
就连袁霆琛自个,都道不明其中的复杂。
“你知道江云岫也在晋中?”
不知为何,袁霆琛好似从她眼中看到了警告。
“你果然是为他而来。”
知道答案的袁霆琛,装成极为漫不经心的样,心底却止不住生出股说不清的涩。
“若我说不是,少將軍定然不会信,我也不想瞒少將軍。”
前世的沈乐窈将袁霆琛当朋友,今世亦是如此。
今世她们刚重逢没多久,俩人还未深交,有些事沈乐窈便也不能明明白白全告诉他。
“你与他,到何种地步了?”
他眼睫很长,衬得他眸色极为深邃,就这么盯着自己看连沈乐窈都忍不住生出几分恍惚,弄不清他问这句话的目的。
“私相授受,他帮过我许多,我欠了他许多恩情。”
沈乐窈并不避讳,也不惧怕将她与江云岫的关系告知他。
他眼神微微停滞,追着问:“所以你才要退掉与李景淮的亲事?”
“我与李景淮本就没什么感情,退掉与他的亲事是在遇见江兆尹便做下的决定,至于其中缘由,恕小女尚不能告知少將軍。”
沈乐窈这番话说得真诚,他们俩人不过见了几面,能交心到这份上袁霆琛本该知足,可他心里却觉得空落落的,她说的话好似将他心里某一块地方挖走了似的,让他无法如起初那般静下心。
“这么说,江云岫待你不错?”
不然在他面前,也不会对江云岫还用尊称了。
“这些都是小女的私事,少將軍这么问,便是僭越了。”
与江云岫的事,沈乐窈只能点到即止,她不必跟袁霆琛解释太多。
前世在南燕袁霆琛对自己照拂颇多,沈乐窈心里很是感激,却也不是一股脑用在对他唯命是从上的。
“那我不问便是。”
他似山峦的眉峰间带着笑,眸光里却带着丝难以揣摩的意味。
难道征战沙场之人,心思都这般重么?
重活一次,也算是重新认识袁霆琛。起先在九华山,沈乐窈觉得他还同前世一般桀骜不驯却正义凌然,可这会儿再看,却多了丝她看不懂的隐晦。
轿辇内陡然弥漫着一丝尴尬意味,萦绕在俩人之间。
袁霆琛看出她不自然,起身道:“雨停了,我去外面。”
待那身玄色锦袍从眼前消失,沈乐窈紧绷的神情才逐渐舒展开。
“小姐,外面还下着雨呢,少將軍怎么出去了?”
楹月觉得奇怪。
“赶紧熬上些姜汤路上多喝御御寒罢,这天儿是愈发冷了。”
沈乐窈却恍若听不见似的嘱咐她。
“好。”
楹月不曾多想,应声照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