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公主手上有伤。”
江云岫不必看也知道,她是被疼到才有方才的颤栗。
“夜深了,本宫要歇了!”
生怕他瞧出不对劲,笠阳抽回被他紧捏的手,勒令银蝶进屋。
屋门被银蝶合上,江云岫眼眸猝然覆上狠毒。
“公子,人昨夜出城了,可还要追?”
不多时,卫临来到江云岫跟前回禀。
“都这个时候了,你觉得还能追得上?”
江云岫眼刀子扫过来,吓得卫临噤若寒蝉。
他突然顿下脚步,寒声发问:“她怎么样?”
“沈小姐在赵家安好,就是被赵北柯威胁了一阵。”
卫临如实回。
“先让人守着,赵北柯若敢轻举妄为,卸了他的腿——”
“是...”
卫临低头回着,待人走远才敢跟上。
商贾之间的争斗江云岫本不该插手,可他为了沈乐窈竟破了例,而且卫临能察觉到他身上怒气还不小。
隔日,沈乐窈被赵北柯带出府,来到城西沈家粮酒铺子内。
片刻后,只见一辆车辇停在铺子外,车上走下两名女子,走在最前面的身子略高挑些,身穿锦绣华服,发髻上簪碧玉金簪,一双眼睛锐利明亮,仿佛能洞察人心,嘴角挂着肃穆威严,应当是看到原该属于明家的铺子如今却被赵家掠夺,心中怒气升腾。
沈乐窈猜想她就是明褚玉无疑。
跟在身后的,便是明玥曦。
她们带来的人手不多,仅身边常跟着的几个家丁。
“两位还算是识相,知道胳膊拧不过大腿。”
见她们就带这么点人来,赵北柯阴险面容满是不屑。
“今日合该是我与沈公子相约会面的日子,二公子却要从中横插一脚,实在无耻至极——”
明褚玉也不惯着他,虽然素来是他代替赵远舟在外头抛头露面的招惹是非,可明褚玉并不将他放在眼里,即便是赵远舟来了,她也不会卖他这个面子。
这几年赵北柯欺辱明家,若非是没有赵远舟许意他绝不敢这么做,故而明褚玉对那个名不见经传的赵远舟也是痛恶疾首。
“那又如何?”
“小爷我非但要插一脚,还要让你们心服口服,让你们知道这晋中是谁说了算——”
赵北柯睁大眼,一张脸横笑着,十足嚣张。
“阴险小人——”
明玥曦看不惯他这个嚣张样,攥紧拳头想要上前给他一脚,被明褚玉拦下来。
“几位先别急。”
沈乐窈趁着他们剑拔弩张之时,悄悄往嘴里塞入几块点心,她饿了一整夜,被赵北柯带出来时几乎走不动路,眼看着有机会吃上点东西,她便使劲往嘴里塞。
待喝了口茶水吞咽下去后,她才抽出空起身劝架。
明褚玉见她吃得面红耳赤,脸色倒是缓和下来,明玥曦也差点笑出声,知道她这是饿坏了。
唯独赵北柯,没有那个心思同她们唇齿相争,掏出把匕首扔给沈乐窈,恶狠狠盯着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