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匕首像个烫手山芋,沈乐窈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
赵北柯和明家两姐妹目光如炬,都盯着她一个人看。
“我看今日清风也没来嘛...”
沈乐窈摆正身子,眸光扫过明褚玉和明玥曦今日带来的几个家丁,并未见到清风的身影。
赵北柯却好似看透她们把戏似的,冷笑道:“他不来,换个人不就成了?”
“就他吧,反正都是下贱的命——”
他指向挨着明褚玉最近的家丁,话里话外尽是对明家的轻视。
沈乐窈眸光猝然生变,她想不到赵北柯竟也留后招防着她们。
“去吧——”
赵北柯倚靠在椅背上,小人得志般等沈乐窈拾起匕首。
“去啊——”
沈乐窈咽了咽口水,猛地伸手拾起匕首,额角上已经不可自抑渗出密密麻麻的汗珠,冰冷的匕首拿在手里,她只觉得两只手都是麻的。
明褚玉和明玥曦死死盯着她,仿佛在等着看她会不会按赵北柯说的做。
“扭扭捏捏的,你到底是不是爷们儿?!”
见她双手抖如筛糠,赵北柯等得不耐烦,就在他起身要握住她双手时,突然被沈乐窈一个回旋,匕首在空中划个圈,狠狠插入案桌上。
匕首划破赵北柯衣袖,差点割伤他手腕,令他眼中生出怒气,抬手就要给沈乐窈一个耳光,被明褚玉伸手挡了一道,将他要劈下来的手抵在半空。
赵北柯双眼通红,一副要将沈乐窈吃了的样,沈乐窈被明褚玉护在身下,眼睛紧闭着身子缩成一团。
见赵北柯的手未能打下来,她才敢睁开眼。
“二公子,欺辱人的事我沈某做不出来,但城西这几家粮酒铺子你们赵家若是不归还给明家,我有的是法子让你们还——”
有明褚玉的抵挡,沈乐窈挺起脊背,整个人变得十足硬气。
闻言,赵北柯将手抽回去,嗤笑她的不自量力:“仅凭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
“二公子看看这是什么?”
沈乐窈知道他不信,从袖中掏出几张宣纸,摊开举给他看。
“地契?!”
看清那几张都是地契,赵北柯不由瞪大眼睛。
“这是我沈家的地契,没有我沈家准予,你私自将铺子占为己有还不交租金,我能将你告到府衙——”
自来到晋中,沈乐窈便将这些地契放在身上以防万一,好在昨日被赵北柯抓走时没有搜她的身子。
沈乐窈冷冷盯着他,一张俊俏小脸满是威胁,没了方才的懦弱模样,仿佛刚才那个拿匕首都在发抖的人不是她。
若是闹到府衙,对赵家来说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赵北柯眼神闪过阵狡黠,眼珠子微微转动,只听见外面传来急促脚步声,很快涌进蹲守在四周赵家家丁,将她们三人团团围住。
“想跟我赵北柯谈条件,你们还不够格?!”
赵北柯眼底明显起了杀意,明家姐妹在晋中还算有几分名气,可她沈乐窈是什么人,不过是个刚到晋中的无名小卒罢了,碾死她就像碾死只蚂蚁似的,压根无人在意。
“赵北柯,沈公子可是京里来的,你胆敢草菅人命?!”
明褚玉怒目而视,拿出当家主子的气势与他对峙,显然是将沈乐窈当成了自己人。
眼下就看能不能从赵北柯手里逃出去,若是命丧于此,岂非功亏一篑?
她想要往铺子外看外面的动静却被眼前乌压压的家丁挡着,什么也看不见——
她身边有江云岫派来的暗卫应当无虞,可都到了这个时候,那些人怎么还不出来救她?难道被赵北柯的阵仗吓到了?!
堂堂京兆府,就这么点实力?!
她心下焦急不已,又不能开口叫喊,简直如热锅上的蚂蚁般焦灼。
“喂,你该不会是怕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