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家这位烂赌的小公子是三房的,名叫陆书伦。陆家三房陆世林老来得子,就这么一个儿子当做宝贝似的养着,将他惯养成了成日只会出入赌场的纨绔子弟。
以前陆家家底厚实,还能让他成日在外面胡乱挥霍,可这些年来他挥霍无度,陆家三房把能给他的都给了也不够他挥霍几日。
是以,陆世林便想到沈老夫人这位家姐,时不时地怂恿陆书伦过来找沈老夫人要银钱。
沈老夫人知道陆书伦是陆世林的**,不敢不帮,每次陆书伦过来总能拿些银钱回去。
见沈老夫人肯帮,陆世林愈发地厚脸皮,竟央求她给陆书伦指一门亲事,若是能寻个标致又能管得住陆书伦的姑娘家那便再好不过。
沈乐窈是沈家最不受待见的人,沈老夫人原也想不到她,可见她这回能安然无恙回来,便知道她是真有几分本事的,她能管得住陆书伦,长得也算标致,嫁给陆家不亏。
碍着沈老夫人这层身份,沈乐窈也不敢在陆家造次,若是她管不住陆书伦,沈老夫人也有理由治她,如此倒是一举两得。
一路听着回到惊蛰院,沈乐窈才后知后觉沈老夫人已在她身上打这样的歪主意。
“奴婢也知道姑娘聪慧,不会被老夫人诓骗了去,可这回晋中之行奴婢实在怕了,小姐可别再轻易答应她们了。”
楹月仍旧心有余悸,满眼担忧叮嘱她。
沈乐窈微微怔愣,楹月的良苦用心她早就知根知底,此刻见她这番苦口婆心相劝,她只觉心里涌出一阵暖意。
她看着楹月,勾唇点头,拍她手背道:“你放心。”
上次去晋中她是为一己之私,也并不是听从沈老夫人和王氏的挑唆。
但楹月不知其中内情,全然当真了才会有此刻的担忧。
沈乐窈拿下头上的珍珠玉簪塞给她:“这个给你戴着。”
“奴婢不能要...”
楹月想塞回去给她,被沈乐窈制止住,劝她:“我知道你不爱我给你赏赐东西,但是这根玉簪不是什么贵重物品,是我的一番心意,你头上那支簪子都是好几年的款式了,换上这根戴上给我看看。”
“那奴婢谢过小姐...”
楹月这才小心翼翼收下。
“快戴上。”
沈乐窈催促她。
楹月抿唇走到梳妆台前,对着铜镜将玉簪插入发髻中。
转过身给沈乐窈看时,她笑着夸赞:“好看极了。”
“奴婢下去给小姐准备晚膳。”
此时日头已落到屋檐处,昏黄色的霞光铺在青石瓦上,金灿灿的一片,楹月扬着唇角轻快地退出屋子。
隔几日后,陆书伦再来沈家时,沈老夫人果然毫不掩饰派秦婆婆过来将沈乐窈叫去葳蕤院,说是有急事要与她商量。
沈乐窈换了身天青色绣芙蓉花纹的缎面衣裙,脚踩蜀绣鞋履随秦婆婆出了惊蛰院,像是有备而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