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思薇吓得低下头,不敢再出声。
“去将太夫叫来——”
一声令下后,李承砚将沈言湘从地上抱起来,快步走出秦思薇院子。
“殿下?”
秦思薇还欲走上前挽留,被身边婆子拦下来:“娘娘身子还不宜吹风,可万万不能出门。”
秦思薇咬咬牙,只能眼睁睁看李承砚将沈言湘带走。
沈言湘晕倒那么久,只怕高热已伤及肺腑,也够她受的了。
思及此处,秦思薇垂着的眼角露出得逞。
“去找太夫来——”
“不,还是进宫去将萧御医叫来——”
原本想打发青鸢出去请太夫的李承砚,改口让她进宫去找萧千帆。
“奴婢这就去——”
青鸢未敢耽搁,拔腿往外跑。
彼时的萧千帆正在未央宫给阮莞儿请脉,她的身子已无虞,但北齐帝还是交待萧千帆每日到未央宫来诊脉,一来是为阮莞儿身子着想,二来是想让她好好养着,日后好再怀子嗣。
“娘娘的身子日渐好了,只需喝些补身子的药便可。”
诊完脉,萧千帆边收拾药箱,边与阮莞儿回禀她病情。
“有劳萧御医。”
阮莞儿脸色较之前红润多了,眼神了多了丝生机。
“微臣先告退。”
萧千帆拎起药箱往外走。
刚走到殿门口,便见青鸢急急迎上来,朝他道:“萧御医,翊王殿下有请,让您到翊王府上去给王妃看病,御医快随奴婢走罢。”
阮莞儿躺在湘妃榻上,听到外面传来的声音,打发云莺出去看看怎么回事。
云莺小跑到宫门口,倚在门框后看到萧千帆被沈言湘身边丫鬟带走,不由皱起眉头。
“是谁?”
见她心不在焉走进殿,阮莞儿察觉出不对劲。
“回娘娘,是翊王妃身边的丫鬟。”
云莺低头小声回着。
阮莞儿微一拧眉:“是翊王殿下的主意?”
“听那丫鬟说,是翊王殿下打发她进宫来请萧御医到府上去给翊王妃看病。”
“砰——”
云莺话刚说完,阮莞儿猛一拂袖,将茶几上的茶盏挥至地上,茶盏碎了一地。
“娘娘千万息怒...”
云莺吓得跪到地上。
“贱人——”
阮莞儿指尖丹寇深深陷入手掌心。
云莺低垂着脸,大气都不敢出。
车辇很快驶回翊王府,萧千帆刚出现,李承砚便命他立刻给沈言湘诊脉。
彼时她身上的湿衣裳已经换下,但脸色惨白如纸,被裹在被褥中的身子微微颤抖。
“王妃这是中了伤寒,寒气入肺腑,只怕要烧上好几日才能退烧,臣得给她放些血水出来。”
萧千帆转头给李承砚回禀。
“怎么放?”
李承砚不太明白。
萧千帆回:“须以银针扎入十指指尖。”
“殿下得帮忙。”
十指连心,一听便知道要受不少罪。
李承砚起身来到床榻前坐下,将沈言湘抱入怀里,示意萧千帆可以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