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子似乎有些迫不急待地,他的手朝胡虞臣的腿上挨过来,同时眼睛专心地盯着他深情脉脉地道:“正是。”
就在男子的手快碰到左腿的一霎间,胡虞臣左腿一缩,同时右腿飞快地朝男子的身前踹去。
那男子猛然身子朝后急速地贴着毡毯平飞而去,于是胡虞臣一脚踢空。呼吸间那男子已从红毡毯上站了起来,他的身材魁伟居然比胡虞臣还要高半个脑袋。
他呵地一笑,面上的表情似乎并未着怒,衣袖上不知为什么沾了一点灰,他爱好地掸了掸袍袖,随后看向胡虞臣调侃道:“真是不解风情的狐狸妖怪!”
胡虞臣此刻收起方才迷糊的表情,他冷然地道:“你是谁?是魔魂兽?或者是寄生在魔魂兽里的什么东西?”
那男子的嘴角扬起了笑容,他状似不经意地问道:“卿会以为我是谁?”
胡虞臣面色冷冷的,他紧握手中的吴钩审视着那男子,凤目一挑说道:“传闻琅阛阁的老阁主段红景多年前死在了外面,你自称姓景,若我料得没错你当是段红景的鬼魂,居然躲到七煞锁魂阵内装模作样地做起了魔魂兽!”
那男子整个脸都笑了,他笑得那般飞扬跋扈,可是就在以为他要继续笑下去的时候,他脸上的表情突然一收,随后他淡灰色的眼内放出狠厉之色,他压低嗓音恼怒地说道:“本来,还想好好款待尔的,可惜了却要用鞭子好好招待一顿!”
他的话音刚落,胡虞臣眼前的景物就为之一换,他又回到了那块大石之上。
空气中弥漫着些微的腐臭,四周一切静得诡秘。六名女子的笑声突然从四面传来,眨眼间六名女子已将胡虞臣团团围在了中间。
橙、黄、绿、青、蓝、紫六色的彩衣,胡虞臣依次挨个看去,随后他傲然地笑道:“怒煞、哀煞、惧煞、爱煞、恶煞、妄煞,唯独少了短命的喜煞,我看你们还是陪着她一道魂飞魄散的好!”
吴钩被他抛了出去,刹那间刀身内隐密的符咒若狂云般飞转,锋利的刃上随之暴发出极强的火花。大量的火花飞溅出来于他身边划出一道银白色的火焰圈。
他双手抬起朝外猛地一平推,强大的灵力从手掌心飞溢眨眼间冲入
火焰圈,随后火焰圈象一道闪电潮鸣电掣地朝外扩散而去。
那六名女子虽早已各持兵器严阵以待,但面对强大的攻势仍露出一丝讶色。霎时六女亮出兵器、齐齐动手。
满面怒容的怒煞用的是马鞭,她的马鞭连连甩动在身前扩出层层的橙色旋风,一息间那风便抵住冲击而来的火焰。
泪眼朦胧的哀煞用的是阴葵剑,剑光闪闪无数黄色的剑花飞跃而起,拦住了欺身而近的火焰。
长着吊梢眉的惧煞用的是一对绿色的断玉钩。她一个腾身飞高数丈,紧接着手上的断玉钩象蝴蝶穿花般舞动起来,层层烟雾从玉钩中翻腾而出,一顺风弥卷住扑来的火焰。
面无表情的爱煞用的是一对黑沉沉的大小端木剑,在火焰滚来的一霎间,她两手得持双剑死死地朝外一挡,就同胡虞臣较量起了灵力的高下来。
横眉怒目的恶煞用的是一把很大的金蛟剪,但见金剪上下翻飞,剪口大开间铰住了飞腾来的火焰。
娇怯怯的妄煞一身紫衣看似弱不禁风,然而她手上却拿着一对沉甸甸的紫金锤。她挥舞双锤,紫色的电流从锤声奔流而出,一刹那,电流与火焰相撞,激射出炫目的火光。
呼吸之间,胡虞臣与六煞同时比拼灵力,尽丝毫不落下风。
久抗不下,妄煞不禁双眉平蹙,面容狰狞。她一面将紫金锤舞动越来越快,一面高喝道:“他杀了喜煞,一定要让他偿尽苦头!”
待喝声一落,六煞顿时同时各展身手各自发力,火焰圈眨眼间就缩了一小半。焰圈内长长的火光突然反向了,它们噬向胡虞臣,差一点点燃了他的衣袖。
胡虞臣的凤眼中闪过一丝冷酷之色,他暗自再一运灵力,双手一收一推间,比之前强大一倍的灵力瞬间汇入了火焰圈内。
立时那火焰圈便以奔雷之势朝外急速扩去,这一次去势之猛,摧枯拉朽地竟直扑到六煞们的面门。一息间火光冲天,六煞差一点就被天火焚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