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他以为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还不是手到擒来。哪里知道,跟在目标身边的这位女子竟是位深藏不露的气功修行者。
屠用知道要遭,但现在势成骑虎,先前已在饶博通的面前夸下了海口,现在目标没抓到,当然不能够就这么狼狈而走。
所以他硬着头皮狞笑道:“你找死!”说话间,两手上下一翻,照着桂灵犀胸口和面门,打出两道灰茫茫气功。
“不自量力!”桂灵犀不屑地看了屠用一眼,两手一抬亦打出两道紫色气功。
啵啵!霎时,紫气跟灰气相遇,立刻之间,灰气就好像是冰雪遇到了阳光一样消散开来,而紫气亦缩小了一圈,但剩下的紫气仍旧带着强劲的力量,爆射进了屠用的胸口。
屠用闷哼一声,惊恐地瞪着一双眼睛,声音嘶哑地道:“怎么……可能?”
到现在他都不愿意相信,自己竟会败在一个女子手中。而且是败得如此彻底,可嘴角流出的鲜血,却让他不得不相信,摇晃了一下身子,“扑通”倒在了地上。
他知道,这次行动是真的失败了,对于他来说败就是死。可现在他连自杀的力气都没有。
因为桂灵犀打出的气功已经破坏了他体内的筋脉,换句话说整个人也就算是废了。对于一个气功修行者来说,这简直比杀了他还要痛苦。
但是桂灵犀并没有杀他,现在要杀他比踩死一只蚂蚁还要容易。
之所以不杀他,是因为这样的人已不值得她动手。要杀他自然会有人代劳,而且就在茶餐厅门口,她也不想跟茶餐厅惹来麻烦。毕竟伤人跟死人是两个概念。
而与此同时,暗中跟随而来的赵武大吃一惊,心里暗叫了一声“坏了”,可已来不及提醒,更来不及救援。现在屠用是完蛋了,留在这里已没必要。
他悄悄地站了起来,打算悄悄地离开。因为他要把屠用失手的情况立刻告诉饶博通,让饶博通及早调整行动方案。
但是他刚站起来,就有一个人畜无害,笑容可掬的青年按住了他的肩膀,笑眯眯地道:“兄弟既然来了,又何必急着要走?”
“糟糕!”
赵武心里一紧,讪笑道:“兄弟在说什么啊?”说话间,心意一动,噼里啪啦筋骨发出了一连串炸响,气劲勃发之下,肩膀一抖,就想把青年的手抖开。
但是青年的手却稳如泰山,任他如何抖动,都分毫不动:“不要白费力气了兄弟,就算你抖到明天早上,也逃脱不出我的手掌心。我看你也是条汉子,不想伤害你。但你若再不识好歹,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这都什么人啊?怎么一个比一个厉害?”
赵武心里骇然,苦笑道:“兄台功夫高明,兄弟我认栽了。只是我不明白,你是怎么无声无息到我身边的?想我赵武修练气功也有十余载了,如今也算是堂堂泰斗级高手。”
“这并不奇怪,不过你大概忘记了,泰斗之上还有传奇,还有圣者。而我的修为恰恰在你之上,所以你栽得并不算冤枉。”
“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什么人并不重要。”
青年依旧笑眯眯地道:“重要的是你是什么人?谁主使你们来捉苏小姐和宋小姐的?你不说?那么让我猜猜看?你叫赵武,一定是饶本初那老家伙的大弟子了对吧?”
“你……”
“看你的样子就错不了了,看来今晚的事情,都是饶本初那老家伙指使得了。”
赵武动容道:“你你……你知道?你全知道?”
“对了,我全知道,我还知道你们所谓的饶二少住在百客隆酒店。当然,你所不知道的是,他们很快就会变成死人——从你们进入腾城开始,你们就注定了死亡。”
“真是可惜啊,原本你们在厂西的话,还可以蹦跶个一年半载的,可惜你们竟然自投罗网。你们以为饶本恕跟饶本初是兄弟咱们不知道?以为收买咱们的兄弟,套取咱们的情报咱们都不清楚?”
“以为郑铁明干得滴水不漏?如果是这样,我告诉你,那就大错而特错了。一切的消息,都是咱们故意放出去的。目的是钓鱼,专钓你们这些巴巴前来送死的‘鱼’,你懂不懂我的意思?”
赵武听得冷汗淋漓,这实在是太可怕了。一切都在别人的算计之中,这还怎么跟人家斗?
“对了,我们老板说了,跟着饶本初那个大毒枭混是没有什么前途的。而现在可以给你个活命的机会。就看你上不上道了?”
“你……你要怎样?”
“回到饶本初身边去。”
“让我做内奸,然后好出卖我师傅?你们果然打得一手好算盘。”
“那么你的意思呢?”
“不可能的,我赵武什么都敢做,就是不敢做内奸。现在我已落在你的手中了,要杀要刮,随你的便!”
“果然是条汉子,那么我就给你一个痛快!”
青年叹了口气,手上气功勃发,只听“砰”地一下,赵武体内传来了一声沉闷的炸响,然后整个身子软绵绵的像似抽空了的麻袋般倒在了地上,朝着黑暗中挥挥手道:“烧了他,然后把骨灰盒一并寄给饶本初。”
黑暗之中,很快就奔出来四位身手矫健的黑衣人,抬起赵武的尸体很快没入了黑暗之中,青年漫步从黑暗之中走了出来,借着路边的灯光可以看到,他正是江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