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华》是年度备受瞩目的电影之一,杀青宴上除了奔着演员来的,还有奔着导演纪远成的,除了令人望而却步的家世,他也算得上是天赋型选手。
男人谄笑举杯: “纪导的首部电影必然不同凡响,当初您出国的时候我就觉得十分可惜,若是在国内肯定是顶级的,好在现在回来了,也不算资源外泄了啊,哈哈哈。”
纪远成一身黑色的西装,举手投足风姿绰约:“王导说笑了,都是演员的功劳。”
“那也得在您的镜头下才有出神入化的演技啊。”
“说起这个。”纪远成笑着扯了下闻骆的手肘,向众人介绍道,“这位是我们这部剧的男三,演技十分不错,诸位有空可以试试看。”
闻骆礼貌颔首,默不作声与纪远成隔开些距离,余光后望时,恰好看到方路捏紧了拳头的动作,他眉心微蹙:“不好意思,我去一趟洗手间。”
“这位演员,我怎么看着和纪导有几分相似啊,不会是亲戚吧,哈哈。”
热络散去,看着相继离开的两个人,纪远成唇角一点点收敛,最后脸色肉眼可见地冰沉下来,说:“偶然罢了。”
洗手间内,闻骆站在水池前洗手。
半分钟后,门被打开,方路目不斜视地朝隔间走去。
“等等。”闻骆说。
方路停下脚步,背着身。
闻骆语气温和:“我想解释一下我和纪导之间的关系,不知道你有没有这个兴趣。”
五指收紧又松散,方路深吸口气,转身,对面的男人一身白色的西服矜贵绅士,就连眼神都包涵令人无法拒绝的温柔。
有这么一瞬间,他是动容的。
但想到这些时间的所见所闻,方路咬了下牙,走近两步,语气失望又切齿痛恨:“我没想到你也是靠女人上位的那种人,算我白认识一场。”
闻骆瞳仁震了震。
方路将口袋里的东西抽出来,甩在闻骆胸前:“钟心,穆知,余姗……你以为纪导是对你另眼相待吗?不过是看在钱的面子上罢了,为了利益就可以出卖自己,闻骆,你真让我看不起。”
洗手间的门被人气愤地关上。
照片散落一地,乌黑的眸子倒映出上面的画面,有他和钟心在休息室内的,有他和余姗在疗养院里的,更多的是他从穆知车上下来上去的。
郭宇左右打探了一眼,确定没人,偷偷摸摸打开门,只见闻骆站在镜子前,眼神从毫无焦距到冷冽涌起,眼锋扫过镜子里的人影时,眸子里满是唾弃和自嘲。
他忐忑地问:“闻哥你怎么了?是不是方路说了什么?”
水龙头被打开,手心冲刷在冰冷的水下,阴郁的神色宛若昙花一现,他声线依旧温和:“没事,不关他的事,以后尽量避着点就是。”
郭宇不明所以,却还是应了声好。
手机响起,他出去接了个电话,说完的时候闻骆也从卫生间里出来,他欣喜若狂地说:“闻哥,蒋导那边有消息了。”
闻骆先是一愣,随后唇角上扬,露出了久违的微笑。
两人并肩朝杀青宴的会场走去,郭宇忍不住问:“蒋升华的电影向来投资庞大,挑选演员不看成本只看演技,所有钱都投资在刀刃上,出品即精品,多少人试镜的机会都没有,闻哥,你究竟是怎么拿到这次机会的?”
闻骆双手插在口袋,想到那日和蒋升华的情景。
红酒的后劲十足,加上他没有吃晚餐的习惯,胃的灼烧感更为强烈,撑到蒋升华面前的时候几乎都站不住脚了。
“蒋导。”他尽量保持清醒地看向蒋升华。
蒋升华意外地看向他:“你是……闻骆?那个《伪善》的男三?我认识你,你们木导还和我夸过你呢。”
乍然听见这个字,闻骆思绪有一瞬间的空白。
等他反应过来蒋升华说的是木,《伪善》的木导演,而非穆时,蒋升华忽然起身去接了个电话。
闻骆站在一旁等待。
蒋升华很快就回来,他还么来得及开口,她满意的眼神便落在闻骆身上:“你的形象和我剧本的男二形象挺符合的,过几天我们仔细商量一下,可以就找时间定下了,你觉得怎么样?”
那更像是不强硬拒绝的场面话,当下闻骆已经做好了希望落空的机会,没想到,真的会收到他们的来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