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安控制住想要扑上来的纪远成,有些拿不准主意的问穆知:“理由是……”
穆知呼吸平静下来,头也不回地说:“非法拘禁,国外的证据我会让律师去联系,你们先报案就行。”
保安:“是!”
纪远成没有想到穆知居然掌握他在国外的证据,更没想到她真的要亲手将他送进公安局。
他拼命挣扎:“穆知!”
穆知捂住耳朵,保安立即封上纪远成的嘴,连拖带拽将人捆下电梯,警笛很快响了起来,片刻后又归于平静。
办公室安静得像什么也没发生过。
但怎么可能呢,有些伤害在心底根深蒂固,即便时光荏苒,想起来还是痛心疾首。
穆知从来没有如此后悔过一件事。
后悔曾真切地喜欢过这样一个疯子。
夜晚宁静,她想到那天闻骆没有半刻停留地从她车前经过,想到闻骆满怀的希望升起又落空。
她似乎欠他一句真诚的道歉。
葬礼很简单,三个人,三支花,在阴雨绵绵的春天,撑两把伞。
余珊将手搭在男人肩头,无声安慰。
乔晟行默默转过头,青草地下,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树下。
闻骆将花束整理了一下,用手帕将照片上的雨滴擦干净,站了起来。
黑色的西装裹身,余珊身高不够,撑着伞的手随着他直起背脊的动作不断拉高。
一只宽厚的手从她手心拿走了伞。
男人嗓音沙哑:“谢谢。”
余珊说:“饿了吗,我们去吃点东西吧?舅舅,你也休息一下吧。”
乔晟行这才从树下收回视线。
看着余珊和闻骆并肩站定的身影,他说:“好,走。”
三道黑影走下石阶,一同前往不远处的车子,余珊开车,乔晟行将人推进副驾驶后坐进后座。
车子离开。
林梢看了眼后视镜,说:“穆总,他们走远了。”
穆知应了一声。
林梢下车打了把伞,穆知从他手中接了过来:“我自己上去就行,在车里等我。”
林梢说好,站在车前看穆知一步步走上石阶,走到墓碑前。
身形顿住。
良久,她俯下身,摘下了衔在西装口袋里用作装饰的丝巾。
折叠再折叠,一朵白色的花出现在她手下,穆知将它放在墓碑前。
“对不起。”
她轻轻说。
雨势突然变猛,落在伞面像是冰雹,水珠落了些进高跟鞋。
穆知拧了下眉,膝盖用力,准备站起来,目光忽然注意到什么,她动作停下。
花束丝带的底端,一根黑色的头绳隐藏在其中,若不仔细看,根本没人会发现不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