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左右,包厢里格外安静,服务员进出两回,脸色一次不一次古怪。
经理抓住他劈头盖脸一顿骂:“你给人送终呢?丧着脸给谁看!里面都是最矫情的主,你工作还想不想要了?”
服务员一脸委屈:“经理,不是我,就是那群最矫情的主要我这么干的。”
经理仅剩的三根头发挂上了三个问号。
服务员凑近他耳朵,解释了两句,经理满脸不信,服务员索性悄悄推开了点门,让他自己看。
只见本该热火朝天,辣歌热舞的包厢内,富二代们像幼儿园小朋友似的坐姿端正笔直,双手放在膝盖,旁边的女伴也是如此。
有人撑不住,举手问道:“张哥,富二代们乖巧如鸡到底是为哪般啊?不是给宁熙姐接风洗尘吗?也不是穆知,她性格最温柔了,我们收敛着点闹不就好了嘛。”
坐在最角落处的人拿着高脚杯,翘着的二郎腿晃悠了两下,漫不经心道:“她喜静。”
众人心里瞬间闪出几个祖宗排位,喜静那选图书馆啊,选KTV还要安静,这不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饶是每个人都这么想,无奈没人敢说啊,一个个鹌鹑似的喝口酒都不敢梭哈,就抿一点湿湿唇。
大约十分钟后,紧闭的门终于开了,所有人看到救星似的看了过去。
第一个进来的是林柏舟。
有些人不认识,或者小时候认识,长大疏离了,失望地耸下肩膀,林柏舟和张淮沐点了个头,坐到他边上的位置。
“她们呢?”
没见到门外还有别人,张淮沐问道。
林柏舟故作高深睨他一眼,说:“急什么。”
张淮沐:“穆知又打了什么主意。”
用的不是疑问的口吻,林柏舟眉头舒展,不置可否,张淮沐皱紧眉头。
又过五分钟,门总算再次打开。
穿着黑色紧身裙的女人带着半张羽毛面具走了进来,白皙的皮肤刺了全场满脸。
有人惊喜道:“穆总!”
话音刚落,一件黑色的外套从众人面前飞了过去。
角落里的男人不知何时起了身,站在女人面前从后将外套展开,披上女人肩头,挡住了可能泄露的所有旖旎。
“穆知。”
这是从不属于张淮沐的警告。
所有人一愣,先是没从他突然的严肃声调里回神,随后是满脸惊恐,同时在冒出张淮沐什么时间和穆知在一起了的震惊全场新闻。
然而这个念头刚冒了出来,门口又悠悠进来一人,同款的短裙,红色的面具妖冶魅惑。
“两个……穆总?”
这人刚发出来自灵魂的疑惑,就被隔壁的人狠狠敲了一棒子:“你傻啊,明摆着一个穆知,一个宁熙姐啊!”
那人傻眼:“这……卧槽,这也太他妈像了吧!”
红色面具下犹如血液猩红的唇微微上扬,吐息时也魅气十足:“那你猜猜,哪个是我呀?”
那人怔然三秒,感觉有什么**从鼻子往下流,他手忙脚乱捂住,引起满屋子的嘲笑。
“穆总还是穆总,弟弟道行太浅了,不如看看我啊,我血量厚。”
穆知摘了面具,扔过去砸他:“今天的主角可不是我,你们注意这点。”
穆知看向张淮沐,他已经退回到角落的位置,双腿依然交叉放着,脸色隐在阴影里,目光不太友善。
穆知扯了下唇,挽住穆宁熙的胳膊,说:“这外套可太碍事了,你这么好的身段藏着掖着干什么?”
穆宁熙点了下她点额头:“没大没小,叫姐姐。”
穆知才不叫,以前也没叫过几回。
艾佳瑶迟迟到来,白色面具下的眼睛在看到穆宁溪身上的外套后也皱眉,不满意地道:“姐,你怎么穿上外套了,太冷了我给你升个温,这裙子可是姐妹款,你不能搞特殊啊。”
穆宁熙拢了拢衣领,温热的温度混淆着些许青木香,她说:“下午有点着凉,这样穿正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