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笠舟却转移了话题,看似不经意道:“我听说,今晨祯王来找你了,就在大理寺门口?”
“是啊。”林梓行点点头,道,“我还想跟方正卿说此事呢,邪门得很。”
“他对我又回到了一开始的状态了,温和得不得了,还给我备了一盒点心。”林梓行看起来十分无辜,道,“我说了不要,他硬要塞给我,我都怕他在里面下毒,要毒死我……”
方笠舟眸光一闪,看起来神色十分严峻,道:“那食盒呢?”
屋中霎时静了一瞬,林梓行一惊,才想起来方才自己走得急,那食盒好像落在了原先的书房里。
这时,外面响起了杜雄的声音,火急火燎地呼唤着林梓行。
“梓行兄弟!梓行兄弟!”
杜雄气喘吁吁地闯了进来,手中还拎着那个食盒,一脸惊慌失措,看到方笠舟后才规矩了些,急忙行礼。
林梓行拽过他的胳膊,压低了声音,道:“发生什么事了?”
杜雄把那食盒放在了林梓行手中,打开了盖子,只见里面只剩下一些糕点的碎屑了。
林梓行:?
“我方才实在是太饿了,就把糕点都吃了。”杜雄不好意思地揉了揉肚子,话锋一转,道,“这不是重点,你看这里。”
杜雄将里面的那一层夹板取了出来,只见食盒的底层,放着明晃晃三块极大的金锭。
林梓行看的眼睛都直了,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忙道:“方正卿,你来看啊!”
方笠舟紧蹙着眉头上前,待看到那三块金锭时,忍不住冷笑了一声,道:“他还真是大手笔……”
那三块金锭下面还押着一张纸,林梓行取出来后缓缓展开后读着,却泛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只见上面写着《诗经》的句子“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林梓行看得脸都皱了起来,鸡皮疙瘩又泛了起来。
李徊是不是真的有病啊!
“上面写的什么?”
方笠舟伸手便想要拿过来,林梓行刚要躲闪,却觉得最好不要,便坦坦****地让方笠舟看了。
方笠舟看罢后,薄唇抿成了一条线。
林梓行捧过食盒,向杜雄道谢,杜雄摸摸脑袋,没说别的,也知道自己不宜再待下去,飞快地出了门。
“您瞧瞧,他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啊!”
方笠舟嗤笑一声,道:“估摸着这个李徊是看上你了吧。”
林梓行:?
“这怎么可能!我是男子!”林梓行义正严词道,“我看他又想法子拉拢我呢,我才不上他的当,这三块金锭一定想法子给他送回去!”
“你不必出面,我帮你就是了。”
还是方笠舟靠谱!
方笠舟总是在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出现,助她一臂之力,有这样的老板真好!
林梓行喜笑颜开,主动道:“那我有什么能够帮方正卿的?”
方笠舟从林梓行手中接过食盒,一边用下巴指了指桌案上的那一摞案卷,道:“那一摞,交给你了。”
林梓行第一次这么痛快地答应工作,待方笠舟走后,便坐在了桌案后开始看案卷。
而方笠舟出了大理寺后,并未带任何人,只身一人纵马出了坊,来到了一座十分不起眼的小院之中,敲响了大门。
开门的是清风,向方笠舟行礼过后,便低声道:“梁少卿要离开长安,卑职拦不住。”
方笠舟双目微眯,直接迈进了院中,径直走进了后院的卧室,连门都没敲就进去了,看着梁东山略显佝偻的身子正在收拾行李,眉心登时蹙起,道:“你要去哪?”
梁东山回头看向方笠舟,唇角勾出了一个淡然的微笑,道:“出长安转转。”
“何时回来?”
“该回来的时候自会回来。”
方笠舟将声音压低了,略带些急切之意,道:“你再等等,很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