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若是那么好收买的,本王与舅父也不会如此忧心了。”李徊脸上得忧心十分明显,叹息道,“舅父说的这三点,没有一个是容易的。”
“先进宫问问贵妃娘娘的意思,此事须得她知晓。”纪明远手指点着额头,眼神莫名的坚定又阴狠,道,“总会有法子的。”
……
此时大理寺的人也来办案了,让林梓行没想到的是,来的竟是杜雄。
林梓行感觉到肩膀被拍了一下,她一回头,便见杜雄一脸惊恐和担忧,道:“梓行兄弟,你可还好?”
林梓行耸耸肩道:“一觉醒来发现走水了,还好没受伤。”
“你怎会在这里呢?”杜雄略一思忖,便惊讶道,“难道说昨夜你说赴宴,就是来这里啊?”
阿七在一旁十分适时地笑道:“你可得感谢我,我当时就睡在他身边,若不是我心善又警觉,给他穿好衣裳拉他出来,你可就见不到他了。”
林梓行:……
杜雄更惊讶了,嘴都合不拢,道:“梓行兄弟,难道你已经把自己交出去了?”
还未等林梓行回应,便见杜雄打量了阿七,看起来十分满意,接着便冲她嘿嘿一笑,道:“弟妹好……”
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林梓行疯狂摆手,道:“你莫听她胡言乱语,我与她之间什么都没发生过。”
阿七此时却装出一副娇羞模样,看向林梓行的双眸中迸发出了小星星,点了点头道:“爷说什么就是什么……”
林梓行:?
可真会装,不愧是飞鹰卫的人……
杜雄一脸大明白的模样,拍了拍林梓行的肩膀,向她竖了个大拇指,用口型说了句“厉害啊”。
此时方笠舟从青楼中走出来,看到林梓行后,脚步明显一顿,略显迟疑着走过去,装作没看到林梓行的样子,道:“杜寺丞,这现场就劳烦你勘察了。”
“啊?”杜雄明显很吃惊,道,“让下官来?”
方笠舟和身材健壮的杜雄差不多高,气势却彻底把杜雄压倒了,只见他微微挑眉,一脸不耐道:“有问题?”
问题可大了,这案子交给杜雄,那证明方笠舟就没想将这纵火案查清……
林梓行倒是没所谓,但为了给好兄弟信心,便举高手臂拍拍杜雄的肩膀,也没看方笠舟,只道:“没事,我陪你。”
毕竟让她现在跟方笠舟相处,还是有点尴尬的……
杜雄一听兴高采烈的,而方笠舟却抿了抿唇,干巴巴道:“本官另有要事交代给你。”
林梓行有点紧张了,身子紧绷着,杜雄在方笠舟的眼神威逼下挪着步子往快成废墟的青楼里走去,而林梓行垂着头当鹌鹑,却被阿七推着往前走。
低着头的林梓行能看到方笠舟前行的脚后跟,那一步步就像是她的催命符一般……
阿七在一旁安慰道:“不要紧的,你没犯什么错,主子向来赏罚分明,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抱他还不算错?
她最大的错就是当初招惹了他这条金大腿……
林梓行慢吞吞爬上了马车,马车虽然已经开始行进了,但车厢之中的气压低到她快要窒息了。
方笠舟肯定觉得自己被下属给抱了,是吃了老大的亏了,正想法子整治她的……
林梓行想到方笠舟的各种手段,考虑到自己日后还要在他手下讨生活,决定抛下脸皮,抬头恭敬行礼,道:“殿下,下官昨夜神志不清,冒犯了殿下,还望殿下大……”
“林寺丞!”方笠舟一拍桌案,紧咬着牙关,一字一句道,“你把这事给烂到肚子里,若是再有第三人知晓,你这舌头就别想要了。”
“知道吗?”
林梓行没说完就被打断了,只是听他说罢,还想提醒他,清水和阿七都是知道的,因此早就有第三人第四人知晓了……
可是林梓行看方笠舟这破天荒因愤怒而发红透着些淡粉的脸庞,和手背上暴起的青筋,就把话给咽了回去。
这位爷她可惹不起……
“知道了……”林梓行端坐着,做了个拉链封嘴的动作,道,“下官保证将此事带进坟墓里。”
方笠舟脸上的红晕看起来淡了些,双臂抱在身前,道:“此事虽已暂时平安度过,但并不意味着从此高枕无忧了,你可明白?”
“下官明白。”林梓行看起来低眉顺眼,生怕惹了大腿不痛快,轻声道,“祯王殿下最怕的,就是被陛下知晓,咱们得想个法子将此事捅到陛下面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