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笠舟再也憋不住了,根本掩藏不住脸上的笑容,只是不巧的是,杜雄和周霄云二人扛着行李赶了过来。
周霄云意识到气氛不对,刚要拦着杜雄,可杜雄已经开始疯狂给方笠舟赔罪,看到林梓行后,还十分惊讶,一脸感动道:“梓行兄弟,劳烦你这大清早的,还来送我……”
方笠舟闻言登时黑了脸。
周霄云扯着杜雄的衣袖,向方笠舟行礼后,便拉着杜雄道:“快上马车安顿着,别在这里多话了。”
杜雄不明所以,但还是跟着周霄云上了马车,马车周围的飞鹰卫也都眼观鼻鼻观心,早就练就了一身装作没生眼睛的本事。
林梓行突然觉得后悔,这大庭广众之下实在是太惹眼了,自己实在不该来送方笠舟的,便道:“长安城的事情交给我,方正卿慢走。”
林梓行说完便想逃跑,谁知方笠舟快她一步,抢先堵住了她离开的路。
林梓行险些撞到方笠舟身上,尴尬地往后退了一步,却被方笠舟轻轻抓住了胳膊,道:“就说这些,别的没有?”
“送别不就是要说这些话吗?”林梓行愣愣地看向方笠舟。
方笠舟轻轻地笑了,伸手弹了一下她的额头,道:“记得保护自己安全为上,一定莫要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林梓行伸手捂住了额头,一脸哀怨地望着方笠舟,道:“我知道的,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嘛……”
方笠舟自然知道自己一点力气都没用,脸上笑意更深了些,道:“我办完事很快就回来,到时候,让你弹回来可好?”
林梓行被方笠舟的笑容晃了神,还没反应过来,方笠舟便已经翻身上马,深深地望了她一眼,便望向一旁的清风,道:“保护好林少卿。”
立在角落里的清风干脆应下,待到林梓行回过神来,便见方笠舟已经到了巷口,忍不住追了几步,张了张唇想要唤他,却还是闭上了嘴,向他摆了摆手。
尽管他与飞鹰卫众人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巷口,再也看不到了……
……
这日文武百官在皇城之外跪送圣人出城,林梓行隐藏在百官之中,眼见纪明远陪在圣人身旁,一身盔甲威风凛凛,眼中藏着说不尽的心事……
林梓行并未表现出什么,这一日一切如常,只是在第二日下衙之前,十分罕见地将大理寺众人都召集到一起,宣布了一个重要的消息。
“这几日圣人不在长安,林某想着,诸位忙了这段日子着实辛苦,便在家休沐三日吧。”
林梓行看起来十分真诚,大理寺诸位同僚们更是对林梓行感激涕零,不住道谢,只是有人不放心,道:“下官感念林少卿体恤之心,只是不免忧心,这样是不是不太合规矩?”
“规矩都是人定的,咱们大理寺何必被这规矩框死了呢?”林梓行也不气不闹,反而心平气和道,“更何况,这事你们不说,林某也不说,这事就没人知道。”
诸位同僚这才放下心来,把林梓行一顿猛夸,快要捧上天了,林梓行脸上仍然挂着淡然的笑意。
黄昏时分,林梓行坐上了马车,并没有选择回家,反而去了摘星楼。
夜晚的摘星楼总是十分热闹的,林梓行被小二十分热情地迎了进去,上了二楼进了包厢,便见祖父和青竹已经在屋中等着自己了。
林梓行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道:“祖父等急了吧。”
“不急,不急。”林天昭一边笑着拍了拍林梓行的肩膀,道,“倒是你,路上赶路着急了?”
林梓行摇摇头,此时房门敲响,一个身材瘦小的小二端着盘子进来,身旁还跟着一个女子,道:“二位贵客慢用,若是有什么不满意的,这位小二就在门外,你们唤他便是。”’
林梓行勾起唇角,抬眸打量着这张熟悉的脸,目光又掠过一旁的瘦小小二,道:“有劳。”
阿七理了理衣衫,装作不认识林梓行的样子,拉着身旁装扮成店小二的明月走出了房门,待房门关上后,林天昭压低了声音,道:“就是那个店小二?”
林梓行轻轻点头,手执筷子开始用膳,道:“就是她,叫做明月,劳烦祖父暂照看她一段时间。”
林天昭微微眯起双目,道:“那你怎知,就是今晚?”
林梓行轻勾唇角,将声音压得更低,道:“因为您孙女可不是一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