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吴寺丞方才明明说,徐少卿被刺之后立刻倒下咽气,这与尸体情状显然不符……”林梓行迟疑了一下,又道,“若陛下心中有疑,大可唤仵作另行查验。”
吴良闻言心中已掀起了惊涛骇浪,但仍强装镇定,嘴硬道:“我说了,当时我在门外躲着瞧,可能瞧得没那么真切……”
林梓行闻言忽然转头看向他,一把抓住了他的右手腕,举起了他的右手,道:
“那你怎么解释,你手上的刀痕?”
林梓行扯着他的手往前伸,道:“陛下请看,他的右手虎口处,有清晰可见的刀痕,正是争抢匕首时留下的。”
吴良已经是满头大汗了,结结巴巴道:“我……我这是不小心伤着了……”
“做什么能尚在虎口的位置,恐怕只能是夺刀的时候吧。”
吴良用力将手往回抽,方笠舟眼疾手快上前抓住了他的手,看向圣人,道:“陛下,可要亲自一看。”
圣人连眼眸也不抬,冷嗤了一声,摆了摆手,道:“来人,带下去,下狱!”
吴良大呼冤枉,被内侍给拖着往殿外拉,吴良仍挣扎着想要去扯李徊的袍角,道:“殿下,救我,殿下!”
李徊立在那处,如同雕像一般,不说一句话,不看他一眼,更是一动不动……
吴良的声音渐行渐远,圣人的目光从李徊身上收拢,这才缓缓站起,垂眸看向林梓行,道:“这几日你受委屈了,起来吧。”
林梓行却不肯起来,继续叩首行礼,道:“臣擅自出狱,还做了旁的事,需向陛下回禀,故而不敢擅自起身……”
圣人的眸光看起来十分危险,缓缓道:“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