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啊,这封信来晚了,现在这个见不得光的生意,已经见光了……
林梓行将信塞回了信封,道:“这封信还给沈驸马吗?”
“给他也没什么意义了,留着当证据就好。”
方笠舟将信收了起来,吩咐道:“驿站的人不要撤,继续盯着驸马和长公主。”
林梓行凑上前去,搓着手问道:“最近实在是有些累,要不要今晚休息一下?”
方笠舟挑了挑眉,道:“你累了?”
“是有点累……”林梓行打了个哈欠,道,“人反正是已经抓住了,不如明日一早再审?”
方笠舟没有答话,只翻身上马,示意她快写上马。
林梓行一看便知,自己今晚别想睡个好觉了,拖着疲惫的身子被方笠舟拽上了马背。
……
华安县衙许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牢中位置基本都被占满了,史令冬下了马车后就一直在自己书房中踱步,被飞鹰卫看得死死的,什么小动作都做不了,急得满头是汗。
白师爷在一旁端着茶劝道:“老爷,现在急也没有,您先喝口茶消消气。”
史令冬端起茶杯一饮而尽,叹息了一声,一拳捶在桌案上,道:“本官怎么能不急啊,那方笠舟是什么人,他亲自来查这个案子,本官还能讨得了好?”
“那个徐海,竟然还私自藏了什么账本,暗地里要给本官捅刀子!真是气死本官了!”
史令冬气得直咳,白师爷一边给他顺气,一边道:“现在沈驸马也在县里,他肯定会出手保您的,就算他不保您,他身后的大人物也肯定不会坐视不理的,您放心就是了。”
史令冬好不容易止了咳,听罢白师爷的话,登时紧张起来,缓缓摇着头道:“不对,徐海与沈歧昨夜之前从未见过面,徐海甚至不知道沈歧的存在,徐海若真是有账本,不可能会有沈歧的名字……”
“那些钱本官虽是大部分上交给了京里,但徐海不知情啊,他只知道,跟他分钱的是本官,那账本上只会写本官的名字!”
史令冬悔恨得想那头撞墙,叹息了一声,道:“如此一来,证据只与本官有关,本官只怕沈歧和他效忠的那位殿下,会弃车保帅……”
“这……应该不会吧……”
“不行,得想个法子……”史令冬缓缓起身,在屋中踱步走来走去,看向白师爷,指着他道,“你平日里那么聪明,一到关键时刻就哑巴了,倒是给你老爷我想个法子啊!”
“您别急,我这正在想呢……”白师爷额头上也冒出了汗珠,一副着急的神情,叹息了一声,道,“要我说,您不如直接招了。”
史令冬忍不住跳起来骂道:“你是想害死本官吗!”
“您先听我把话说完了成吗?”白师爷拽着他,示意他压低声音,轻声道,“我的意思是,您身上有没有与大人物们来往的证据,您把证据放在显眼的地方,诱导这位平远王的人来搜,然后向京中求救,这样就把他们给拉下水了。”
史令冬逐渐冷静了些,仔细思忖片刻,道:“拉下水之后呢?”
“拉下水之后,您无论认与不认,您与他们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他们若想自救,就必须设法将您也给救了,您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史令冬一听,眉头逐渐舒展,长叹了一声,道:“这可多亏了白师爷,本官怎就想不到!”
白师爷唇角勾起,狡黠一笑,行礼道:“您过奖了,您不如现在好好回忆一下,有什么能够与京中大人物们扯上关系的证据,越多越好。”
“对对对,本官这就仔细想想……”史令冬坐回到桌案前,开始翻找起来。
白师爷微微欠身,道:“我去给大人弄些醒酒汤来,想必能更有助于大人思考。”
史令冬摆摆手,白师爷便退下了,一出房门,便扭头看向角落的阴影里站着的两个人,向他们笑着露出了大白牙。
角落里的林梓行和方笠舟对视了一眼,小声道:“看来很顺利了。”
方笠舟勾了勾唇角,道:“走吧,去审审那几位……”
林梓行和方笠舟将这两个掌柜好生审问了一番,也没审出什么新鲜的,那棺材铺老掌柜就按照徐海的指令做事,徐海倒是把史令冬给招了个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