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是会难受*t的。
他会在看向隔壁那间屋子时,眸光黯淡下来。
会在选择数学专业时,比任何人都多一分顾虑。
也会在每回拿到竞赛名次时,都想到那个早已离去的人,想到他是不是也在天上看着,也在为他取得的成绩骄傲着。
实验室里,她看过他在小憩的梦魇中惊醒,额头蒙着的是一层细密的薄汗。
那双睁开的、迷蒙不清眼里,被倾注的是至亲之人离去的伤痛。
可是每回,他都只是颤了颤睫毛,把眼底那层忧伤掠去,再看向她时,嘴角已经弯了起来,眼里闪烁着希冀的光。
如同元旦那天被挂断的电话,让人心疼。
所以,她一连几天都去了那间实验室。
她陪着她,想他不是一个人,想找个合适的时机答应他的提议。
可是……
“啪”的一声,耳边突然有什么摔碎的声响,惊醒了还要继续下去的梦。
是隔壁桌,不小心被碰掉的酒瓶。
脑袋涨涨的,眼皮也很沉重,蔡莞挣扎着睁开了眼睛。
迷糊间,有光透进来,视野跟着亮起,意外地看清了某个熟悉的轮廓。
是好几天没见的那个人。
他模样闲散地坐在她身旁的位置,灰色羽绒服,黑色长裤,简单的着装打扮,可还是让人挪不开眼。
好想……天天都能看着……
努力把这种不争气的念头摁下去。
蔡莞揉着眼,惊喜又诧异地去问那个等了很久的男人:“你怎么在这啊?”
“你觉得呢?”许柏成扯了下唇瓣,把话解释给她听,“发微信也不回,打电话也不接,后来还是你同事和我说,你在这喝醉了,叫也叫不醒。”
“小醉鬼。”他用指间去捏她的脸,软软的。
“……”是真有点醉了,可蔡莞还是不甘心被他这样说,“又不是喝醉。”
“那是什么?”
“就是太困了。”
“行吧。”他笑,也不反驳,又捏了捏她脸,“小醉鬼。”
“……”
蔡莞懒得跟他计较,从沙发上正坐起来,脑袋还有点晕:“现在几点了啊?”
“十一点四十。”许柏成给她看手机。
“啊?”蔡莞没想到自己睡了这么久,“那你干嘛不直接把我叫醒?”
“直接叫醒?”
“对啊。”
许柏成眯了眯眼,忽然觉得刚才的场面,有些眼熟。
两个月之前,那幢公寓的楼道。
小姑娘在小板凳上睡着,也是这样昏昏沉沉的模样,被他喊醒以后,迎面就是她带着起床气的一句——
“以我们俩现在这样连微信都没加上的关系,你喊我,小名——”
“你就是在耍流氓!”
那时候,他还没喜欢上她,没有多余的绅士风度。
这会却遗憾,应该再多些耐心的。
要等一等,等小姑娘自己醒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