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蘑菇很大,很新鲜,一看就知道是刚采的。
“你们要吃这个?”杨松年看了,脸色陡然一变。
沈长歌将洗干净的蘑菇从水里捞了出来,开始切片:“这个可好吃了呢。”
“放心吧,我以前吃过,你看我现在不还是活蹦乱跳的吗?”
杨松年听了,连忙劝道:“长歌啊,你还是慎重一点吧。”
在上水村,野蘑菇可是几乎等同于砒霜般的存在。
前些年闹饥荒时,村民们饿的都啃树皮了,也没人敢碰一下那漫山遍野的蘑菇。
“没事的。”沈长歌笑着说,“如果你不敢吃,一会儿你和大春吃清蒸鱼。”
说话间,谢逸辰挑着水回来了。
小宝跟在他身后,手里还举着一半吃剩下的梨。
一看到他们,杨松年立刻迎上前,焦急地说:“阿辰啊,你快劝劝长歌,怎么能让她做蘑菇吃?”
“娘子知道怎么分辨蘑菇是否有毒的。”谢逸辰将水桶放了下来,笑的云淡风轻。
见他也是如此,杨松年急的额头冒汗。
他耐着性子,苦口婆心地劝道:“阿辰,你素来是个稳重的人,怎么可以跟着她一起胡闹呢?”
“万一真出了什么事,后悔就来不及了!”
遗憾的是,即便他磨破了嘴皮子,这一家三口都没人肯听他的。
无奈之下,杨松年只能带着大春留下。
如果这一家三口吃完有什么不适,他好在第一时间去给找大夫。
很快,饭菜便做好了。
鲜香可口的鸡茸蘑菇汤,清淡鲜美的清蒸鱼,再配上红烧肉和一碟炒青菜,简直比过年还要丰盛。
吃饭时,杨松年和大春只敢吃其他几道菜,并不敢碰那道汤。
沈长歌刚将汤盛好,谢逸辰便接过喝了一口。
“好鲜啊!”他微笑着向小宝看去,“你也尝尝。”
“我敢保证,这绝对比以前所有的汤都要鲜美。”
听了这话,小宝也端起碗喝了起来。
他信沈长歌,更信谢逸辰。
如果这两个人都不能相信,那这世界该有多可怕啊。
见一家人喝的津津有味,杨松年只觉得心脏悬到了嗓子眼儿。
他不明白,沈家的生活已经很好了,那么多好吃的不吃,为什么偏偏要吃那野蘑菇呢?
尤其是谢逸辰,他竟一连喝了三大碗。
这家伙,分明就是不要命了!
饭后,杨松年依旧没有走。
他在等,等这一家三口出现不适。
诡异的是,他们不但没有出现任何不适,精神还好的很。
谢逸辰站在灶台那儿洗碗,而沈长歌则坐在炕上给两小只讲故事。
听到精彩处,小宝便捂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
见这一家三口都没事,杨松年这才长长的舒了口气。
傍晚时分,大妞娘终于回来了。
于是,沈长歌便带着杨家父子去了陈家。
见她没有意见,大妞娘便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