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下叶淑芳有点发懵,这是什么意思?彭授信知道了什么?那为什么不来抓自己,却发这样的启事?难道他和鹿鸣达成了什么协议?这样一来,自己就失去了彭授信的庇护,意味着鹿鸣随时随地可以来缉捕她了。叶淑芳很快厘清思路,得出了结论,她恐怕来不及等待乔治来碰头了。现在就是出走的最后时机。
彭授信宣布和叶淑芳离婚,虽然让她失去了一种庇护,可也同时解开了对于叶淑芳而言,最大的羁绊,意味着她已经摆脱了困住自己手脚的这桩婚姻。平心而论,彭授信对她不错,可这始终不是叶淑芳想要的婚姻。一朝摆脱,叶淑芳忍不住喜极而泣。
小翠走进来去餐具的时候,看见叶淑芳拿着报纸在流眼泪,忙问,“太太,您怎么啦?”
叶淑芳拭去泪痕,微笑说,“我没事,小翠你去告诉你爷爷奶奶,马上收拾一下,带好贵重物品,其他什么也不要,我们准备走。”
叶淑芳要带他们走,这是早就告诉过他们的。祖孙三人对此更是感激不尽。主人居然愿意带他们,老的老,小的小,一家子去外国定居,这是他们做梦都不敢想的事。
“太太,我们这是就要去外国吗?”小翠忍不住兴奋起来。
“对,我们坐船去欧洲。快去准备吧,东西越少越好,那边房子家具都现成的,过去以后再添想要的东西。”
叶淑芳匆匆嘱咐,自己也站起身,准备去收拾随身物品。
“知道了。”
小翠激动地拿着餐具走出去,把这个消息告诉自己爷爷和奶奶。
单城亭和几个警察,一直在北平寻找叶淑芳落脚的地方。按照鹿鸣的判断,叶淑芳一定在北平有自己的秘密住所。她需要指挥鸦片走私,要利用一些人,这些关系都在宛平。可是宛平太小,她藏不住身。并且彭授信知道她是宛平人,到宛平找到她太容易。北平不同,离开宛平又近。偌大的京城,随便找个地方猫起来,是很难找到的。所谓大隐隐于市,就是找个道理。
单城亭耐着性子,带人在市区一条胡同一条胡同,拿着画像寻找叶淑芳的踪迹,而且做得有点张扬,鹿鸣在采用打草惊蛇的手段,想把叶淑芳惊出来。仓皇之间,她一定选择开车去大连。要急于离港,只有大连港最合适。
这一招果然起效了。
叶淑芳看到彭授信启事以后,打算过几天到上海,任何从上海坐船离开中国。她并没有意识到,鹿鸣已经在做缉捕她的准备,但是,又不愿意在天津港上船。实在离开唐山太近,她生怕彭授信改了主意,到码头截杀自己。想着去上海可以远离彭授信直系军阀的控制,的确没有走大连港的打算。不过,这是她原来的打算。
正在他们收拾东西,准备两天后坐火车离开北平的时候,小翠的爷爷,老刘头在胡同口,看见了几个警察拿着画像在找人。老刘头上去看了一眼,不由得心里一跳,画像上的人,正式自己的主人叶淑芳。
老刘头顾不上干别的,急急忙忙返回了院子,关紧院门,赶到叶淑芳屋子里去通报。
老刘头站在门口急切喊着,“太太,我有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