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九
休西斯真的对这个小姑娘叹为观止，如此之狡猾与沉着冷静，就这样抓住时机，轻而易举在法庭上击败了控方和陪审团，为自己成功开脱，然后昂首阔步走出法庭。如果这次不是米切尔请来了鹿鸣探组，如果不是鹿鸣探组的两名女探员，成功从心理防线撕开口子，先后获得了雅荻和杰娜的信任，这个案子真不知道能不能破？而这个小魔鬼又会不会再次杀人？
休西斯叹了一口气，问道，（杰娜，我相信你这次说的都是真话。我只是想不明白，你小小年纪，这些鬼主意真是你一个人想出来的吗？）”
（休西斯警官，你不会在怀疑我背后还有个出主意的教唆犯吧？没有，真的没有。如果说一定要找出这样一个人，那就是我那个所谓的父亲。 德里兰对我的践踏和侮辱，逼着我早早学会了，用最极端的手段保护好自己。同时，我在这种近乎残忍的反击里，享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那种快感。我发现自己沉醉在这种快感里，发现了自己完全可以用手段控制别人的生命。我原来就是童话世界里的那种恶魔，那个用手段制服别人的女巫。）”
审讯结束了，杰娜被暂时羁押起来，等待法庭的裁决。
她在被送走的时候，很平静地对千里寻真说，（放心吧，千里姐姐，我会照顾好自己，再也不会做傻事。我记住了你的话，不要让心里的魔鬼成为自己的主宰。当你驱散心头魔鬼之后，你的灵魂才会变得纯净，才可以用明亮的眼睛，去看美好的世界。）”
警方又重新与同案犯的罪名，提审了雅荻。这次雅荻，也没有再继续哭闹和百般抵赖，而是如实交代了后面三次自己参与犯罪的真实过程。两个人的交代，无差别的符合，剩下就是等待法庭的最后裁决了。
在法庭开庭之前，千里寻真递交了一份申请，要求担任杰娜的辩护人。鉴于杰娜的监护人，没有为她提供辩护律师，法庭本来打算指定辩护律师。看到千里寻真的申请，顺水推舟接受了她的申请。
案子开庭的时候， 克利夫兰地方法院旁听席上座无虚席。鹿鸣带着探组成员，坐在证人席上，只有千里寻真坐在了被告辩护席。担任主控的，是代表克利夫兰警察局的休西斯警官。
休西斯详细陈述了五桩男童遇害案的全过程，当然这样详尽的细节，源于杰娜的如实自供。在陈述的过程里，法庭内肃然无声，几乎每一个人都被这部残忍而随意的掳杀震撼，更无法想象这是一个10岁和一个13岁女童的手笔。
休西斯在陈述的最后，非常客观地说一番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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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敬的大法官，陪审团各位陪审员。我不得不承认，这起系列杀人案，并不是警方侦破的，虽然得益于苏格兰场特聘的鹿鸣探组的努力，但是最终还是杰娜的自首和自供。在鹿鸣探组女探员千里寻真和孟晓云的努力下，她们成功地发现了两名犯罪嫌疑人，不仅属于未成年的女童和少女，而且在遭受着惨无人道的家暴和家庭性侵。正是这样的童年遭遇，严重扭曲了她们的灵魂，使她们患有不同程度的心理疾病。正是两位杰出女探员及时发现，并成功引导，让她们向警方主动投案自首。基于此，本人仅代表主控方，建议法庭酌情考虑。）”
刚才肃静的法庭，顿时哗然一片，人们完全无法想象，在男童被害案的被害，竟然隐藏着如此隐情。人们愤怒地要求立刻对家庭性侵的犯罪者，加以严厉制裁。法庭不得不数次发出警告，并告诉公众，关于性侵案的罪犯，已经被拘留，择日另行审判。
休西斯完成主控发言之后，千里寻真站了起来。
（尊敬的法官，陪审团各位陪审员，我作为被告杰娜的辩护人，在这里为被告人做出辩护。请注意，我所做的不是无罪辩护，而是有罪辩护。我之所以要为被告做照顾辩护，是因为被告的确是有罪的，她有预谋实施了五起男童虐杀。这显然是有罪的，无可辩驳的犯罪。但是，我请法庭考虑以下几个重要问题。）”
千里寻真站在那里竖起对一个手指，然后阐述了一个重要事实。五起案子都是杰娜自首后的自供，这充分说明了一种重要的态度，那就是被告已经充分认识到了自己的犯罪行为。这一点是法庭量刑和陪审团做出裁决的重要参考。
千里寻真又竖起第二根手指，说明了第二个同样非常重要的事实。
“YourHonorandmembersofthejury, pleaseseethatthedefendantstandinginthedockisnothingmorethana10-year-oldgirl, , ifachildcommitsacrimeundertheageof13, heorshedoesnotbearjudicialresponsibility, , doyouknowwhoJenna'slegalguardianis? ThemanthecourtjustdeclaredtohavesexuallyassaultedJenna, hersupposedfatherDelilan.
（尊敬的法官和各位陪审员，请大家看清站在被告席上的这位被告，她只不过是个10周岁的女童，一个完全的未成年。按照英国法律，不满13岁的儿童犯罪，并不承担司法责任，而是要由他的法律监护人承担必要的处罚。那么，你们知道杰娜的法律监护人是谁吗？就是法庭刚才宣布的对杰娜实施性侵的罪犯，她所谓的父亲德里兰。）”
法庭上再度哗然，人们发出怒吼，千里寻真成功地激发了人的良知，以及同情弱小的本性。
当法庭重新安静下来之后，千里寻真竖起第三根手指，面对听众席，陈述了另一个重要事实。那就是在开庭之前，已经将两个未成年被告，送到伦敦的高级精神病鉴定所，做了一次严格认真的司法鉴定。结论是杰娜患有严重的精神障碍，无法对自己的行为做出主观控制。雅荻患有轻度精神障碍，不能对主观行为完全控制。
“YourHonor, membersofthejury, asIstatedabove, itisalreadyclearthatneithertheallegedprincipaloffender, Jana, northeallegedaccomplice, Yadi, .（尊敬的法官，各位陪审员，我上面陈述的事实，其实已经很清楚，所谓的主犯杰娜和从犯雅荻，都不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故而请求法庭充分考虑，免予，或者大幅度减轻对两被告的刑事处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