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孟晓云叹了口气,“没想到来看一场戏,还会撞上案子。”
千里寻真看她一眼,又看向鹿鸣。“你打算管这件事?”
鹿鸣耸耸肩,“这是找上门的案子,你觉得我会放过吗?”
柴永昌不无担心地说,“二哥,这件事可能牵扯蛮大啊。韩铭伟算是孙传芳的直系军阀吧?苏、皖、浙、闽、赣5省都是他的部队,韩铭伟虽说很独立,自认海城督军,不过总 在直系内。现在有抢手刺杀了北伐军给韩铭伟的信使,这里面必有孙传芳的影子。你还是谨慎一点。”
鹿鸣笑道,“这封信,我是一定要送去的。受信于人,必忠其事。这个信使生死未卜,在最后一刻把信交给我,我是一定要完成这件事的。至于抓刺客,破案,那似乎应该是韩铭伟的事了。”
孟晓云幽幽说道,“你不去抓刺客就好。我怕你惹麻烦。”
千里寻真看着鹿鸣手上那封带着血迹的信封。
“你不打算打开看看写了什么?”
鹿鸣摇摇头,“还是不打开的好,这封信加了封印,十分谨慎。我虽然有办法不毁坏封印而打开信封,却还是不要打开的好。”
列车到了海城,四个人叫了两辆出租。柴永昌带着两个女子,直奔海城大戏院。演出就是当晚的8点,现在已经是5点了,在大戏院附近吃点东西,时间也就差不多了。
鹿鸣一个人去了海城督军府。出租车停在督军府门口,鹿鸣下车直接走到卫兵身前。
“请麻烦通报一下,我有一封信,需要面呈督军。”
“站在那里等着。”
卫兵去打电话,一会儿功夫,走出一个副官模样的军人,走到鹿鸣面前,看了他一眼,手一伸。
“信呢?交给我吧。”
“抱歉,这封信我必须面呈韩督军。”
副官皱起眉头,“你究竟是什么人?有什么事一定要见督军?”
鹿鸣拿出自己的证件,递过去。“我是北平鹿鸣探社的鹿鸣,今天刚刚乘坐火车到海城的。这列火车在路上出来点事,我想韩督军恐怕还不知道吧?”
副官警觉起来,火车上发生的事情,尚未来得及传播发酵,他的确不知道。不过有一件事,他知道,韩督军嘱咐过,如果有人来送信,一定要告诉他。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才会自己出来,否则让来人把信留下就是。
副官把证件还给鹿鸣,态度缓和了许多。
“鹿社长,你刚才说,来的火车上出事了?究竟出了什么事?在哪个地段?是不是我们督军管辖范围?”
“火车在接近徐州的位置,发生枪击事件,一名旅客中枪,生命垂危,在徐州临时送下车,目前情况不知。枪手跳窗逃走。那位受伤的人,自称是北伐军信使,要求我将一封信面呈韩督军。”
副官听完鹿鸣这番话,大吃一惊。
“原来是这样,鹿社长请跟我来。”
副官领着鹿鸣走进督军府,在里面的一个接待处,站定,很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如果鹿社长身上有武器,请交出来代为保管。”
鹿鸣微微一笑,取出自己的配枪。“应该的,韩督军应该重视安全,毕竟是多事之秋。”
走进韩铭伟的办公室,鹿鸣看见了一身戎装的韩铭伟。
副官上前在韩铭伟耳边低声报告,“信使出事了,这是北平鹿鸣探社鹿鸣,信在他手上。”
副官简单报告了事件。韩铭伟不由得双眉朝上微挑,眸子里闪出怒气,然后快步走来,伸出手。
“敬仰鹿骑士大名啊,今日居然会烦劳鹿骑士做了信使。”
这会轮到鹿鸣微感惊诧了。
“韩督军居然知道我的绰号?”
“哈哈,神探骑士,扬名天下啊。李副官,没你事了,你下去吧,叫人送茶,我最好的‘大红袍’。”
韩铭伟招呼鹿鸣在沙发上落座。鹿鸣在暗中观察,果然发现韩铭伟年龄与自己相仿,虽然一身戎装,却透出书生气。鹿鸣的视线扫过他办公桌后面的一排书架,居然隐隐发现林林总总各种书籍都有,包括线装本的古籍,还在办公桌上看见摊开的稿子,心中不由得暗动,这个韩铭伟还真是一员儒将。
等下人把新沏的茶送上来,又重新关好门。韩铭伟才一脸肃然问道,“鹿骑士在火车上,遇上了一场刺杀?”
鹿鸣重新把经过说了一遍,最后从公文包里取出那封信,递给韩铭伟。